第443章 僵王和鬼王
他們全都被嚇了起來,拔劍的拔劍,丟符的丟符,各種法器全部被祭了出來。
「僵……僵僵王!」
「我操。被打到大本營了?」
「我隻是出來湊熱鬧,我不想死啊!」
周圍一片哀嚎聲,他們都顧不上失態,慌亂逃竄,有的甚至撞在了一起跌倒在地。
絕望在蔓延。
僵王!
那可是僵王!
他們這些人在她面前都是小點心,一口一個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雖然殭屍外表是人,但她們極為殘暴,難以被馴服,根本不願意與人類溝通,更別提是僵王……等等。
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看到了什麼!
許惑摸了摸僵王的頭,給她投餵了一塊……小蛋糕?
寶蓉原本兇戾的面容變得呆萌,那種看上去有些傻氣的目光中流露出歡喜。
她竟像是個乖寶寶,啊嗚一口吞下了蛋糕。
她伸出舌頭唇邊的奶油,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兇氣也隨之消散無蹤。
這一幕,讓所有人瞠目結舌,恨不得自戳雙目。
許惑給她喂的居然不是活人的心肝嗎?
不對,那小蛋糕一定是用人腦做的,上面的果醬是人血,夾心是心肝剁成的泥啊啊啊!
儘管眾人都不想承認,但似乎,那確確實實是一塊蛋糕。
隻是一塊小蛋糕。
怎麼可能呢?
呵呵。
許惑讓齊誅帶著寶蓉去玩,然後非常不顧及眾人感受的對戴蠻說:「借著這個機會,你也過個明路吧。」
許惑的話語落下,空氣彷彿凝固,戴蠻的動作如同慢動作般展開,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美感。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頭皮,伴隨著細微卻清晰的撕裂聲,「皮膚」從中間裂開。惡
他像是金蟬脫殼一樣,從「皮膚」中鑽了出去,一頭黑色長發傾瀉而下,扭動的猶如蛇發,蛇發後,脖頸處縫合的蜈蚣痕醜陋猙獰。
陰冷的氣息輻射向所有人,直入心神,直接把所有人定在了原地!身體忍不住的顫抖。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如寒冰般自脊椎蔓延至全身,彷彿被無形的鎖鏈緊緊束縛,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戴蠻那雙幽深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比任何怒目金剛都要令人心悸。
他的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黑霧,每一次呼吸都似乎有陰風刮過,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音爆。
明悟的護體佛光瞬間被激發出來,但僅僅堅持了一秒就被打散,他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玄微子的情況也沒有多好,茅山三清鈴瘋狂震顫,叮叮叮的聲音吸引到戴蠻,他眸光往過一瞥。
叮——
三清鈴的鈴芯瞬間折成了兩半。
眾人意識到。
這是一隻非常恐怖的惡鬼。
一片沉默中,還是靈度局的總局長出來打圓場:
「玄黃觀果然是卧虎藏龍啊,各位不用驚慌,兩位前輩已經加入玄黃觀,自有觀主來約束規訓,不用擔心……」
眾人木著臉。
老登,你說的好聽。
要不是看見你抖的腿,我們都真信了。
許惑願意賣他個面子,於是叫戴蠻:「師弟,回來吧……」
戴蠻重新把皮套上,隻是頭頂至胸前的那道縫還在,看著格外詭異。
「師姐……」
戴蠻委屈巴巴。
許惑:「乖,回頭給你縫上。」
底下的眾人隻能獃獃的看著交談的兩人,張舒尋摸了摸心臟:「你別說,還真有點嚇到我了。」
許老爺子摸了摸鼻子:「嚇什麼嚇,你沒發現嗎,旁邊的人都跪了,就咱們還安然無恙,這是放了一個太平洋的水了。」
旁邊那幾個許家小輩齊齊頭頭,再看戴蠻時,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們此時終於意識到——許惑真的對許家人非常容忍了。
許惑問已經嚇癱的白欣妍:「你還有什麼問題?」
白欣妍僵硬的搖頭:「……沒,沒有。」
正在此時,段白鶴走了出來,她已經忍無可忍,語氣中滿是嫌惡: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飼養惡鬼和僵王,養虎為患,你難道不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為了滿足你的虛榮心,嘩眾取寵!」
不知道為什麼,許惑見到段白鶴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而現在,聽了她的話,許惑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修行到這個境界,沒有任何感覺是無緣無故的。
所以,許惑肯定了,這個段白鶴與他有莫大的關係。
或許是前世時認識的人。
段白鶴見她不說話,以為戳中了她的痛處,冷笑一聲:「被我說中了?」
「前面兩局算你贏,現在,還有相面、命理、風水、鬥法和請神五場比試,為了加快速度,我們連比兩場,如果兩場你都贏了,其他的也就不用比了。」
說著,她昂起頭:「如何?」
一共七場比試,前面許惑已經贏了兩場,所以,如果許惑再連贏兩場,玄黃觀就贏了。
淳一面色微變,像是心痛,又像是不忍,最後隻是無奈的嘆氣:
「白鶴,這個時候不需要你強出頭的。」
她是龍虎山的底牌,不到關鍵時刻不會打出去。
而且,淳一現在已經有了退縮的意思。
就此認輸也好,如果讓徒弟上場,他害怕會打擊到段白鶴,有損她的道心。
到那時,許惑和玄黃觀也會是滋養段白鶴野心和慾望的養料。
段白鶴過去扶住他和清虛,脊背挺得筆直,一字一頓:
「師父,我是龍虎山弟子,亦是您的弟子,更是未來掌教,有人想欺負您,我不同意!我更不會摧眉折腰!」
師父和同門就在她面前被欺辱。
段白鶴已經在極力的忍耐了,但是,她真的做不到視而不見。
再看到家了許惑小人得志的嘴臉。她更不想忍。
段白鶴將師父和清虛引回座位,做出了保證:「況且,我也不見得會輸,師父。」
淳一背過身體,偷偷摸去一捧淚。
徒弟長大了。
在她還是小姑娘時,淳一就在照顧她了,養一個孩子如同養一盆花,需要很多的耐心和愛。
他沒有把段白鶴教育成和他一樣的人,白鶴,白鶴,就能看出他對徒弟的期許。
白欣妍坐在地上,獃獃的看著這一幕。
真的好刺眼。
原來不需要血緣,也能有這麼多愛,許家人不愛她,親生父母也拋棄她,戴蠻正在騙她。
為什麼……沒人愛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