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重生真相
許惑掛斷電話,轉頭對丹樂柏說:「走吧,他們在中興酒店。」
兩人驅車前往,抵達中興酒店時,已是傍晚。
許惑在服務台詢問後,帶著丹樂柏乘電梯直達房間。
電梯門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是獨孤譯的身影,旁邊兩米八的大床房丹道端直挺挺地躺在那裡,還掛著吊瓶。
獨孤譯見到許惑和丹樂柏,目光很是挑剔的在丹樂柏身上掃過,然後又對著許惑笑臉相迎。
「許大師來了,快坐。」
丹道端看見兒子來了,眼睛一亮。
丹樂柏快步跑到床邊,膝蓋微彎,半蹲在床邊,緊張地伸手摸了摸丹道端的臉,十分緊張:「爸,你怎麼樣了?疼不疼啊?她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給你下什麼詛咒?」
丹道端伸手拍了拍兒子的手背:「沒事,爸爸就是受了點小傷,休養幾天就好了,多虧了獨孤大師出手相助。」
丹道端可是知道,那兩個靈媒在當地有一大批信徒,但獨孤譯不但揍那兩個靈媒,連他們的信徒也一起揍了。
這一下直接驚動了千佛之國官方,有好多靈媒發聲聲討獨孤譯,沒想到,千佛之國官方在知道獨孤譯的名頭後,直接就包了個專機,連夜把兩人送往國內。
要論起術士傳承,千佛之國遠不及華國。
獨孤譯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誰把這祖宗惹來了?
丹道端就這麼一臉懵逼地被塞上飛機,然後攔在了海關。
因為他沒有華國的簽證。
獨孤譯氣的托關係,臨時給他辦了一張。
因為獨孤譯沒有透露許惑的事,丹道端還以為是兒子找的人,這時候是又欣慰又感動:
「沒想到你經歷這一次也算是長大了,能請來獨孤大師這樣厲害的人,對了,你和獨孤大師是怎麼認識的?」
丹樂柏一臉尷尬:「不是不是我……」
「是我。」
許惑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丹道端看向許惑,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年紀不大,她穿著一身咖色風衣,氣質沉穩悠遠,讓人看著眼前一亮。
丹道端臉上的表情逐漸由迷惑轉為震驚:「你是……阿惑?」
許惑:「是我,按血緣關係來說,我該叫你一聲舅舅。」
丹道端臉上表情複雜:「你是怎麼認識樂柏的?」
丹樂柏搶答解釋:「這是一個巧合,我的那個羊頭吊墜就是表妹送的。」
獨孤譯品出幾分不對味,眼看著事情要向家族秘辛的方向發展,他果斷起身:「許大師,我是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些事,咱們手機上再聊。」
丹樂柏機靈的把他送出房間,順帶自己也溜了出去,關上門。
許惑拖了一個凳子坐在床邊,「舅舅,說說吧,我的媽媽,還有丹南越——」
丹道端表情更加複雜,就差把「你連這也知道了」擺在臉上了。
過了很久,見許惑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他緩緩開口:「我們丹家,自古就有一個傳統,每隔五代,族中的一個女孩就要找姓許的人結婚。」
「而你母親,正是這一代被選中的女孩。當時正值國內破四舊,我們又是術士,那樣的環境已經不適合我們再在國內待下去了,當時,我的父親算出,你母親的姻緣在華國,於是把她留了下來。」
「老爺子也是很疼女兒的,留下了幾個忠僕,時不時往國內寄錢,暗中關照著。」
「而你的養父,也就是許偉參就是你祖父為你母親選定的丈夫,兩人因緣際會下走到了一起,這本是遵循古訓,卻沒想到……」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難以啟齒。
許惑自動接上:「沒想到我母親被人算計,和其他的男人生下了我,但巧的是,這個男人也姓許。」
丹道端點頭:「是的,我們也確實沒想到這一點,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但是,家中的祖規不許破。」
許惑的出生,完全是一個錯誤和意外,就連她妹妹也受到了很大的牽連。
丹道端隻能暗中幫襯,還不能讓丹家人察覺。
許惑:「可以說一下是為什麼嗎?」
丹道端顯然有些糾結,過了好一陣兒才說:「我們丹家的丹南越老祖,有一塊算無遺漏的寶玉。」
「在臨終前,她將丹家未來可能遭遇到的災禍推算到一千年以後,然後留下了二十三個錦囊,告訴我們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時,打開一個錦囊。」
「而在你母親這件事後,我們打開了最後的一個錦囊,錦囊上的字卻因為時間太久變得模糊了,而在你降生那一天,那塊流傳千年的玉碎了,所以……」
許惑的出生成了錯誤,被認為是沒有遵守祖訓,老祖降下的責罰,雖說稚童無辜,但失去寶玉的丹家至此一落千丈,這些事都怪在了許惑頭上。
……
隨著門咔嚓一聲打開,丹樂柏看見許惑走了出來。
他剛想打招呼,但見到對方糟糕的臉色後所有話卡在了喉嚨裡。
許惑看也沒看他:「你先進去陪你爸爸,我要回去一趟。」
丹樂柏獃獃的點頭。
回到車上,許惑捂住心口,一陣一陣的發悶。
果然,她的重生不是什麼狗屁的天道垂憐。
每隔五代,南越是掐好了她重生的時間點。
姓許的父親,二十三個錦囊,甚至是「許惑」這個名字,都是她安排好的。
但是因為最後一個錦囊看不清了,再加上寶玉的破碎,讓丹家人誤會了。
可是,她出生那天,那塊玉碎了……
碎了……
等了一千年,南越終於等到了她。
許惑沉默著,低頭凝視著自己的雙手,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膚,直視到內裡湧動的鮮紅血肉。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過掌心,每一寸肌膚下躍動的生命力量都讓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彷彿重新認識這具身體。
許惑從櫃子頂上拿下一個箱子,箱子裡裝著原主母親留給她的東西。
打開箱子,許惑目光落在那個上鎖的盒子上。
之前沒有注意,但現在來看,盒子上的圓形機關凹陷格外的眼熟。
許惑取出的那顆鳶曈。
她緩緩將鳶曈對準盒子上那圓形機關的凹陷處,隨著「咔嚓」一聲輕響,機關應聲而開,盒子緩緩彈起,露出一道細微的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