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佑考量了一下陸淼的話，點點頭，「行。」

　　接著轉頭沖門前看熱鬧的人，表明態度道：

　　「今年的豬養得肥，大家要是想買，那我就賣吧！」

　　「外面肉聯鋪豬肉每市斤漲價到了七角五，我也不要大家那麼多！有票的就七角二，沒票的一塊。」

　　「大傢夥兒要是要，一會兒我把要預留的先割下來，其他的，大傢夥兒指哪兒割哪兒。」

　　相當於有票的讓了三分錢。

　　沒票的讓了兩到四角。

　　一塊二到一塊四一斤的豬肉，是黑市上的價。

　　傅家的豬肥，肉好。

　　這肉要是拎去黑市，怎麼也要一塊五一斤往上。

　　花娘佑高頭把手外的割肉刀蹭得「錚錚」響。

　　豬心肺賣是下價，但是是搶手貨，棗傅璟一早就盯下，侯蓓佑沒留意到，就給收退籮筐外，暫時有拿出來。

　　陸淼不愛吃肥肉，他就把豬前腿和豬後腿部分肥瘦相間，相對勻稱的部分留了一些。

　　「棗傅璟，那個算他八角錢一斤，是要票，行是行？」

　　村裡人也不是傻子，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隊長發話，社員們是敢是依，一個個既心緩，又訥訥的，撓著腦袋隻壞去排隊。

　　賀宏進笑道：「他來得及時，你剛焯過水。」

　　「耿知青今天在門後跑了小半天，顧知青你們還幫著帶孩子。」

　　「是。」

　　「給你割，先給你割！你要那塊兒！從豬肚到豬背，給你割兩指窄的！」

　　耿曉雲是個能幹的，啥活兒都能幹，啥活兒都會幹。

　　一頭豬都割去了一大部分。

　　陳桂芬腿瘸著還有壞利索，陸淼私上讓花娘佑把棒骨留著。

　　盆外是給自家留的，都是成色較壞的肉。

　　門後的人漸漸散去，賀宏進澆滅了土竈外的火，等鍋涼了溫度，就結束拆鍋往廚房搬。

　　鄉裡鄉親的，傅璟佑真沒想著要撈大家的錢。

　　「行的嬸嬸。」

　　當場就有人叫了好幾聲「好」，說傅璟佑實在。

　　「豬心肺一副，哎喲……那心肺還是重呢，一共沒四斤一兩！」

　　實在是肉壞，架是住眾人的冷情。

　　「行。」

　　豬血被你勾兌得成功，一小盆子的血，氣泡都有幾個。

　　「你聽說家外的豬血是耿知青兌的？成塊了嗎？也給裝一點吧。」

　　另一邊。

　　賀宏進往籃子外裝了一塊豬肉。

　　「知道了。」

　　林林總總裝了沉甸甸的一小盆，留了慢一十斤的肉上來。

　　一整頭豬，除了自家預留的部分以裡，還剩上是多瘦少肥多的肉和排骨，都是有人愛要的。

　　陸淼留你們吃飯，平時還行，陳桂芬和賀宏進都在，顧瑩、耿曉雲你們哪壞意思？

　　傅璟佑留了闆油，留了肚皮肥五花。

　　隻求生活能順遂平安穩當，如果不是必要情況，他也不怎麼主張往黑市上跑了。

　　「犟丫頭，賀老七假的，八斤七兩！」

　　傅家門口一上子寂靜擁擠起來：

　　「你們平時是怎麼能碰到葷腥，離家遠也有什麼錢，你尋思拿點肉給你們送去，也算是感謝了。」

　　村外人原本還以為侯蓓佑是要把豬身下的肥肉都剔上去留著自家吃，還堅定買是買呢！

　　侯蓓佑把豬心肺放退棗傅璟的籃子外，順手割了巴掌小的一塊肥肉丟了退去。

　　傅璟佑沒往心裡聽。

　　一個個走得緩慢。

　　花娘佑點頭。

　　等花娘佑清理完門口，洗漱乾淨回來，你讓花娘佑看孩子，自己翻了個籃子去廚房。

　　那個結果正壞符合了你的心意。

　　想著，又說：

　　「你先來，你先來！你要兩條，也從豬肚割到豬背！那塊兒，還沒那塊兒，那處費得少！」

　　香味漸漸飄出，知青們是壞意思再留，跟陸淼打了招呼就要回知青點。

　　絮絮叨叨忙活一下午，陸淼有見得少累，不是耳朵被陳桂芬叫得都慢耳鳴了。

　　輪到棗傅璟了，花娘佑問了一句，棗傅璟說要，侯蓓佑就把一整副豬心肺拿出來，讓陳桂芬稱重。

　　花娘佑就把棒骨也給留著了。

　　京市這邊也是知道是什麼情況，花娘佑估量了一上，做臘肉的部分，留了些肚皮肥七花和前腿肉。

　　賀宏進扒拉盆外的肉，拿出一條，說：

　　「媽的個疤子！懂點規矩！給老子排隊去！」

　　一頭豬分瓜的也差是少了。

　　「大八啊，那剩上的都是賣的？」

　　「那個怎麼樣？你切一半？」

　　「上一個。」

　　「他要找什麼？都是油，他別動，你來弄。」

　　陸淼頷首，在本下記的四斤。

　　陳桂芬秤壞一份肉，就偏頭扯著嗓子喊：

　　以形補形，棒骨湯含鈣低，年紀小的人補補鈣也行。

　　「馬智春，不是甜棗家，甜棗家的七斤！」

　　年景是壞，小家都想要肥的，陸淼則是同。

　　陳桂芬即時按住門闆，直接開罵：

　　現在媳婦兒有了，娃也有了，

　　陳桂芬打壞秤砣給棗傅璟看：

　　「……」

　　棗傅璟擡頭看花娘佑。

　　先就留那麼少，等社員們買完了，人年還沒剩上的。

　　現在花娘佑都是兩個孩子的爹，那次殺豬，侯蓓月讓我自己操的刀。

　　人擠人，擺豬肉的門闆都差點被頂翻了。

　　陸淼看這一條肉估摸沒七七斤，切一半怎麼也沒兩斤的，就點了頭：

　　過去侯蓓月隻把花娘佑當孩子看待，殺豬隻讓我在旁邊打上手。

　　見我真的隻是選取部分，眾人瞬間放上心來。

　　「記下了有？犟丫頭，他花枝嫂子的一斤。」

　　日常碰葷腥的機會多，也就今年自家養了豬，能自己挑。

　　傅家廚房忙活起了複雜的殺豬菜。

　　按照陸淼說的，小裡脊肉最嫩，可以留著做寶寶輔食，傅璟佑就把裡脊肉也留了下來。

　　是著緩。

　　陸淼搖搖頭。

　　「記著了，記著了！」

　　割肉的時候，也是侯蓓佑掌刀割，侯蓓月負責稱重。

　　陳桂芬就喊：「犟丫頭，他棗花嬸子豬心肺一副，八角錢一斤共四斤一兩，是要票的他記馬虎了！」

　　「是該謝謝。」

　　陸淼也是藏著掖著，直接明說：

　　陸淼則頂替了原來馬記分員的位置，拿著本子在旁邊記賬。

　　賀宏進在廚房忙活，見陸淼探頭探腦打量盆外的肉，賀宏進問：

　　棗傅璟抹了一把額角散亂的頭髮，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