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腰軟知青在年代和忠犬糙漢貼貼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她有什麼錯

  「和解?怎麼和解?」

  陸淼神情倔強,嗤笑一聲,冷冷道:

  「你想看我的笑話就直說,別提什麼和解,我說過了,我討厭你。」

  謝斐細長憂鬱打結。

  原地靜默許久,他薄唇蠕動,似乎是經過了斟酌了,略顯不確定地說:

  「陸淼,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陸淼笑了聲,轉過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那你倒是說一說,我以前是什麼樣?」

  「你以前是……」

  謝斐是想說的,可才吐出四個字,他忽然發覺不知道說什麼好。

  以前的陸淼,是什麼樣子的?

  好像除了陸淼總跟著他身後跑以外,他好像,真的再也想不起別的了……

  謝斐不可置信晃晃腦袋,糾結又自我質疑地低下腦袋。

  「夠了謝斐,你不需要為這件事糾結。」

  陸淼見他這副模樣,眼底譏諷越發不加掩飾。

  「我說過了我討厭你,並且這輩子會一直討厭你,我們之間更沒有和解一說。」

  「我知道你生來就驕傲,我希望你擡起頭顱一直驕傲下去,所以,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低聲下氣。」

  謝斐的行為像什麼呢?

  後知後覺意識到以前自己做的不對,所以現在在她狼狽的時候跑出來送溫暖?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抹去所有事情?

  抱歉。

  謝斐能做到,她陸淼記仇,她做不到。

  陸淼果決的態度和言語,讓謝斐覺得很傷人。

  可謝斐最沒辦法無法接受的卻是,他明明和陸淼從小一起長大。

  可細細回想,他發現他竟然一點都不了解陸淼……

  不可置信和沉重的愧疚感籠罩心頭,謝斐覺得難堪,更覺得無臉面對陸淼。

  他收回帽子靠近陸淼,不顧陸淼的阻攔掙紮,硬將帽子按在了陸淼頭上。

  「你別動,我知道你嫌我礙眼,你戴好了我就走。」

  陸淼果然就不動了。

  謝斐薄唇微微張合,嘴唇癟了癟,唇角剋制不住地下耷。

  他用力咬住下唇,眼角發紅,依言轉身就走。

  ……

  偌大打穀場,一瞬間空蕩起來。

  烈日炎炎,聒噪的蟬鳴都成了積攢負面情緒的理由。

  陸淼固執闆起一張臉,焦灼熱浪下,額角汗漬下滑,滾過側臉紅痕刺啦啦地痛。

  身邊沒了旁人,陸淼胸口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裡的眼淚再也藏不住,一大顆一大顆的,宛若水晶豆子一般,說掉就掉。

  從前的陸淼心高氣傲,是多嬌氣高傲的一個人?

  身邊的人捧著她都來不及,誰敢給她委屈受?

  可是今天不僅連番碰壁,還被人抓傷了臉罰寫檢討,這會兒還在這裡當眾罰站曬大太陽……

  前十八年沒受過的委屈,這短短的片刻之間,全部都壓了過來。

  陸淼控制不住眼淚往外掉,骨子裡的自傲和倔強讓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在他人面前輕易地哭。

  咬住嘴唇,陸淼衣袖用力抹去眼淚,同時心裡憤憤地想:

  這個鬼地方,能走她一定立刻馬上就走!

  以後再也不來了!

  ……

  隔著一排樹影,傅璟佑在幾十米開外,深邃眉骨壓低注視著這一幕。

  話說得再狠、再果決,充滿綺麗色彩的感情,哪是說拿起就能拿得起,說放下就能放得下的?

  他既嫉妒謝斐和陸淼近距離的接觸,又揪心陸淼被焦灼日光炙烤。

  嬌氣的姑娘連平時坐在團團樹影裡,都會嚷嚷叫喚著熱,更何況此時此刻的太陽直射?

  遭罪的不僅僅是身體,心靈更要接受來往上下工的社員們的目光打量……

  傅璟佑懂得陸淼的倔強和要強,他捨不得她受這份苦,更捨不得她受這份委屈。

  難以抵過心軟,傅璟佑收回目光,毅然決然朝賀家去。

  彼時賀家,賀宏進剛跟陳桂芬了解完打穀場那邊的最新情況,聽說陸淼戴著帽子罰站,賀宏進哼哼道:

  「戴著帽子那還叫什麼罰站?那是罰站嗎?你乾脆叫她回去算了!」

  陳桂芬趁機接話,「那我就去讓她回去了?」

  賀宏進眼神立馬落到陳桂芬身上,嚴詞厲色道:

  「你這像話嗎?你這是明目張膽的偏袒!」

  陳桂芬白了賀宏進一眼,真懶得搭理。

  賀宏進手背在身後,來回走來走去:

  「你說這個陸知青,上回棉花地那個事兒吧,幾隻軟趴趴的蟲子怕成那樣。說她嬌氣也嬌氣,可後面頂著大太陽割穀子,那活兒幹得也像話……」

  陳桂芬知道他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今天打架這個事兒,未必就是陸淼和陳妙妙明面上說的那樣,暗地裡肯定有什麼隱情。

  可知道歸知道,陳桂芬受夠賀宏進這幅有想法又不明說的陣勢,當下不配合道:

  「這話裡有話的,我也聽不明白,你直接說吧,什麼想法,什麼打算。」

  賀宏進湊近陳桂芬道:

  「我是覺得這個陸知青脾氣急歸脾氣急,但也不像是無理取鬧的人,這個事兒肯定有別的隱情……」

  「所以?」

  「所以,要不你把陳知青喊過來,我再問問?」

  陳桂芬去知青點找陳妙妙,她前腳剛走,傅璟佑後腳就過來了。

  「叔……」

  「哎,你先別叫我叔,我現在隊長,不是你叔。」

  傅璟佑一進院子,賀宏進就知道他是為什麼來,當下擡起手打斷他的話。

  賀宏進瞪著傅璟佑,唏噓道:

  「臭小子,你倒是厲害!平時一句話沒有,就擱那兒悶聲幹大事是吧?看你這一天給老子整了多少事?」

  傅璟佑老實任罵,賀宏進讓他閉嘴,他卻聽不進耳裡:

  「這事不對在我,和陸知青沒關係。叔,你要是有氣可以罰我,我也願意曬太陽。」

  「混蛋小子,這是單純曬大太陽的事嗎?還你願意!大熱天的,誰願意曬太陽?你腦殼有毛病是不是!」

  賀宏進瞪著眼睛罵:

  「她那犟脾氣,現在不治一治,以後遲早要闖禍!」

  「那是她的天性。有人生來老實,有人生來嬌氣,天性有什麼錯?」

  傅璟佑和賀宏進想法不同,幾乎瞬間就開口辯駁:

  「為什麼一定要要求她跟別人一樣?難道跟別人一樣了,就不會犯錯嗎?」

  「而且她也沒有一直犯錯,她有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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