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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暖閣召見

  曹學良趕忙上前,借著躬身行禮,將江母音擋住,道:「給婕妃娘娘請安。」

  他噙著一張標準的笑臉:「娘娘這是要去哪?」

  不待其回答,他提醒道:「皇上在暖閣等著召見王爺呢,老奴就不耽擱婕妃娘娘了。」

  婕妃這一聽,才後知後覺地察覺面前這消瘦的男人竟是珩王李霽。

  雖說她便是李霽偶然發現,領進宮獻給皇上的,但除那以外,她便沒見過李霽幾面。

  何況如今他都瘦脫相了,又穿得普通,她一時沒把眼前人往風流倜儻的珩王爺身上聯想。

  婕妃面色微僵,同李霽視線一交匯,難免慌亂緊張起來,眉眼轉了轉,看似鎮定實則急切地探話問道:「王爺今日入宮是為了帶身後那個女人去見皇上?」

  再聯想到那女人的眉眼,她有一種恍然大悟的篤定。

  珩王一定是又尋到貌似先皇後的女人,要帶入宮獻給皇上了!

  就如同當年的她一樣!

  婕妃是那種有點心思算計全寫在臉上,藏都藏不住的人。

  若不是眉眼有幾分神似先皇後許令儀,早就死了上百回了。

  當然她之所以在後宮中還安然無恙,也並非是因著李彥成的寵愛。

  而是瑜貴妃有意「捧」著她,好讓她成為後宮妃嬪的眾矢之的。

  曹學良都給她暗示了,她還上趕著往上湊,腦子的確堪憂。

  李霽不嫌事大地頷首,故意使其誤會,回道:「正是。」

  江母音此番回京入宮,一定會有很多人虎視眈眈盯著。

  婕妃來得正好。

  她要找死的話,就拿她殺雞儆猴,替江母音樹威。

  江母音則靜默不語。

  宮中情勢不明,遇見的人暫時都敵友難分,有李霽在場,她沒必要出聲,惹人注目。

  一切,都得等見了李彥成再說。

  婕妃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瞪著一雙眼,按捺不住地擡手撥開面前的曹學良,直奔江母音而去,連聲問道:「她是誰家的女兒?王爺從何處遇見的?這般輕易將她領進宮……」

  「娘娘!」曹學良鍥而不捨地上前攔了一把,阻止婕妃靠近,在其釀成大禍前,揚聲介紹道:「這位乃是定寧侯的夫人江氏!」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她總該明白了吧!

  便是因為冊封的詔書未下,他不能直接點破江母音同李彥成的關係,但都擺出「侯夫人」的身份了,她總不能繼續把其當成假想敵吧?

  婕妃一怔,嘀咕了聲:「侯夫人江氏?」

  一直低眉垂眼的江母音這才福了福身,請安行禮道:「臣婦江氏,見過婕妃娘娘。」

  婕妃眼珠又轉了轉,隨即愕然看向李霽,難以置信地出聲:「王爺怎能將侯夫人往皇上跟前帶呢?」

  當今聖上對先皇後的執念,整個後宮無人不知。

  珩王再想討好皇上,也不能把臣子的妻子,領到皇上面前吧?

  簡直荒唐!

  曹學良一拍額頭,就知道婕妃是沒得救了。

  「如何不能呢?」李霽裝傻,繼續刺激道:「何況是皇兄要召見江氏。」

  婕妃一聽,心神驟慌。

  皇上都知道她是臣婦了,竟還要召見她!

  她到底有多像先皇後?!

  她危機感滿滿,愈發想要看清楚江母音的真容,於是再次擡步上前。

  這回李霽往前邁了一步,將江母音完全遮擋嚴實,沖婕妃道:「婕妃娘娘若是有話要對江氏說,還是另尋機會吧,皇兄正在暖閣等著呢,耽擱不得。」

  語罷不待婕妃回應,餘光輕掃曹學良,不耐道:「曹公公怎地還愣在這?一會皇兄等急了,你可是全責,定拿你是問。」

  「是是是,王爺教訓得是,」曹學良同婕妃虛虛俯身行了個禮,「娘娘,老奴得去暖閣復命,告辭了。」

  李霽雖然消瘦了不少,但要擋住江母音,還是沒甚問題的。

  他有意護住江母音,阻擋婕妃探尋的目光。

  毫無意外,婕妃大步跟了上來,趾高氣昂道:「正好,我也要去見皇上,能和王爺、侯夫人同路。」

  她就是得了信,知曉李彥成處理了國事,從禦書房回了暖閣,才特意出了寢殿的。

  她沒有撒謊,她本就是要去見李彥成的。

  隨便這李霽怎麼護著,一會到了暖閣,她不信她看不清江母音的真容!

  她倒要去看看,皇上召見一個臣子的妻子,到底要做什麼荒唐事!

  她不似瑜貴妃,膝下有得寵的六皇子,她入宮兩年,暫無子嗣。

  要是又來個人分了皇上對她的恩寵,那她更難有子嗣了!

  這可不行!

  曹學良笑得非常僵硬,最後一次提醒出聲:「婕妃娘娘,皇上要召見王爺,怕是有事商議,娘娘還是回寢殿候著,等候皇上的召喚吧。」

  婕妃這一聽,越發覺得李彥成召見江母音是為了那荒唐離譜的事了。

  否則曹學良為何不讓她去?

  婕妃下巴微仰,看著曹學良,餘光卻瞅著江母音,故作寵妃的做派,腳步不停:「皇上不在禦書房,在暖閣召見王爺,那一定是家事不是國事,既是家事,本宮有甚聽不得的?」

  「對吧,王爺?」

  李霽但笑不語,曹學良不再勸阻,江母音就更加不會吭聲了。

  很快,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到了暖閣。

  曹學良淺笑沖婕妃道:「勞煩娘娘在此稍等,老奴進去通傳一聲,待……」

  「用不著你去通傳。」婕妃打斷曹學良,對旁觀李彥成召見江母音這件事,勢在必得。

  她步子不停,邊邁進暖閣,邊不以為然地說道:「皇上曾經允諾過我,隻要不是在處理國事,我便能來尋他。」

  李彥成待後宮妃嬪的態度,的確稱得上溫和。

  除了在禦書房,嚴令禁止妃嬪擅自打擾外,旁的時候,的確沒甚嚴厲的要求。

  於是,在李霽有意慢半步的情況下,婕妃成了第一個進入暖閣的人。

  曹學良不敢落後地跟上,李霽微微側頭,看向江母音,無聲詢問:準備好了?

  一會,可就要見到她的生父李彥成了。

  江母音眉眼彎彎,亦無聲回道:準備好了。

  就讓她看看,她那自私自利到極緻,傷害至親手足的生父,到底是何模樣。

  暖閣確如其名,一邁入屋內,便溫暖如春。

  曹學良:「皇上……」

  「皇上——」婕妃搶先,搖曳多姿地朝主位的李彥成而去,嬌聲道:「得知皇上忙完了公務,臣妾特意來給皇上送薑汁燕窩羹,給皇上暖暖身子。」

  按照往日的規矩習慣,一般有瑜貴妃在的場合,李彥成身邊的位置,自然是留給瑜貴妃的。

  今日瑜貴妃不在場,這個位置就是她的。

  她倒要看看,皇上召見那江氏,所謂何事?

  然而李彥成一眼未看她,擡眼看向門口。

  他本在轉動著大拇指的和田玉扳指,聽見聲響,動作一停。

  他屏息看過去。

  被婕妃一群宮女、太監的隨從遮擋住,他隻看到了瘦高的李霽。

  他沒有太過意外。

  消瘦都是輕的,李霽身中「神隕形消」散,能撐到此時,還未毒發已是奇迹。

  而江母音跟在李霽身後,隻在步行間露出點裙角衣袂,人影被擋得嚴實。

  他生出些焦躁來。

  婕妃離得最近,對李彥成的神色反應看得分明,心裡的嫉妒憤怒熊熊燃燒。

  她不滿被無視,嬌嗔喚道:「皇上,這薑汁燕窩羹可是臣妾……」

  李彥成蹙眉,冷眼掃過來。

  婕妃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噤聲。

  他沒有直接呵斥婕妃,而是看向曹學良,語氣平淡,卻隱有問責之意:「朕怎麼不記得朕有喚你去請婕妃?」

  曹學良忙俯身,無辜且為難道:「老奴是在廊道偶遇婕妃娘娘的,也有讓娘娘在門外等候通傳,可惜娘娘為皇上送薑汁燕窩羹心切……老奴也沒法子啊。」

  不想看她犯蠢,可架不住她非得犯蠢啊!

  婕妃一門心思都在李彥成要見江母音上,完全沒有留意到這暖閣還坐著另一人,那便是定寧侯齊司延。

  在李彥成責備曹學良時,齊司延擡眼看向立在李霽身後的江母音。

  眸光中隱有擔憂。

  江母音察覺到他的視線,側頭對上他的眼。

  夫妻倆四目相對,她無礙地笑笑。

  她早就做足了準備,應對一會的一切。

  曹學良算得上是李彥成肚中蛔蟲,知曉其此刻最在意什麼,忙往邊側讓開,不擋李彥成的視線,躬身稟告道:「皇上,老奴將王爺和侯夫人領過來了。」

  李霽垂首,跪地行禮:「臣李霽奉旨覲見,恭請皇上聖安。」

  他一直未有實職,每次入宮覲見都不是什麼朝會等場合。

  因此,私底下,他一直是自稱「臣弟」,喚他「皇兄」。

  此番行禮,氣氛說不出的微妙。

  李霽垂下的眼眸裡溢滿譏諷與自嘲。

  他離開汴京的那一日,也未曾想過,還會有跪在李彥成面前行禮的一日。

  原本遠離汴京時,那些仇恨與痛楚,都被鎖進心底的小黑盒。

  可此刻再跪在這裡,他滿腦子都是玉嬤嬤咬舌自盡的模樣。

  小黑盒被撬開,仇恨四溢。

  他們的兄弟手足之情,早斷在玉嬤嬤死去的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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