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借種生子
翌日,齊司延搬回主屋。
清晨請安時,江母音一臉欣喜與感恩,故意氣陸氏:「多虧二叔母提點,侄媳才鼓足勇氣去和侯爺商議,沒想到侯爺昨夜竟允了。」
陸氏後槽牙快要咬碎,陰陽怪氣道:「那你可得把握住機會,好好爭氣。」
江母音嬌羞垂首:「侄媳定儘力而為,不辜負二叔母的期望。」
陸氏冷笑,心裡不爽卻不覺得是多大的威脅。
江母音能不能生下齊司延的孩子,是她說了算。
他們同房了也不是什麼壞事,日後齊司延的「意外」,更方便推到她頭上。
陸氏斜瞥了她一眼,又道:「你初為人婦,有些人情世故的規矩怕是不懂,我得提醒敲打你一番,免得你無聲無息得罪人,讓人背地裡議論笑話。」
「二叔母請說。」
「婧涵下月初五齣嫁,你身為堂嫂,於情於理都得為她添一份嫁妝。」
江母音就知道陸氏還惦記著她的嫁妝,面上認可地點點頭,虛心請教道:「侄媳的確沒這方面的經驗,請問二叔母,侄媳為婧涵妹妹準備多少嫁妝較為合適?」
陸氏暗示道:「自然的闊綽大方些為好,你可是侯夫人,莫失了格局,叫人看了笑話。」
江母音恭順回道:「侄媳一定會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婧涵妹妹備上一份豐厚的嫁妝。」
江家人不日便要抵京,等到了下個月初五,她有的是理由「一窮二白」。
她的嫁妝現在都歸她自己保管,說多說少,隻是她一張嘴的事。
而陸氏聞言,腦海裡過了遍江母音的十裡紅妝,滿意頷首。
回到青松院後,江母音開始為了齊司延,收拾整理主屋。
除去更換床褥等,她命人將入門的門檻剷平,移走了屋內許擺件陳列。
忙活了半日,主屋變成一目了然的簡潔。
簡潔到有些空蕩了。
江母音巡視了一遍成果,很是滿意。
沒了門檻,方便齊司延輪椅進出,屋內撤除了多餘的擺件,避免他通行不暢磕碰到。
這些可都是她前世的經驗之談。
當晚,齊司延遲遲未到。
雪燕和清秋在廂房陪江母音等著,兩人望眼欲穿,不住地看向門口,比江母音還要激動緊張。
此情此景,堪比新婚夜。
雪燕的確回憶起了新婚夜江母音遭過的冷遇,一番糾結後,望向氣定神閑的主子,忍不住道:「夫人,侯爺該不會不來了吧?」
但她的心情和新婚夜已經大不相同。
她既期盼侯爺過來,又希望侯爺不來。
她不願意主子被冷落,但一想到侯爺的身體,又覺得來了遭罪的是她主子。
其實這一個月,主子一人獨住,過得甚是輕鬆自在。
清秋隨之詢問道:「要不,我去問問?」
「不用,」江母音淡然得很,「安心等著吧。」
以她這一個月對齊司延的了解,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他昨晚既答應了,就不會無故變卦。
遲遲未來也很好理解,想來他也是要做一番心理準備。
果不其然,又過了一刻鐘,人到了。
大門是敞開的,曲休推著齊司延輕鬆入門,訝然感慨道:「夫人對侯爺真真是細緻入微,竟將門檻都剷平了。」
齊司延雙腿「廢」了後,他起居室那邊的房屋門檻是全部剷平了的。
齊司延環視了下屋內,看見所有的櫃子、桌椅都是貼牆而放,給屋內騰出了空間。
……她的確體貼細緻。
此時聽到外間聲響的主僕三人從裡間出來。
「見過侯爺。」
「見過夫人。」
曲休和雪燕、清秋互相給齊司延、江母音行禮。
江母音笑吟吟走到齊司延身側,俯身湊近其耳畔笑道:「侯爺終於來了,叫妾身好等。」
她說得隨意,面色坦蕩,並無羞窘之色。
她很清楚今晚什麼都不會發生,與齊司延同房是做給陸氏看的障眼法。
他耳目不聰,她隻要稍稍離他遠些,他都不知道身邊有她。
這就更不會讓她對兩人同房產生什麼不自在的感覺了。
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她這話在齊司延心裡激起了一層漣漪。
他神色淡淡道:「夫人不必等我,可自行歇息。」
江母音不以為然,道:「時候不早,妾身侍候侯爺洗漱更衣吧。」
「不必,我已洗漱過了。」
語罷,齊司延輕咳了聲。
曲休會意,立即將其推至於裡間床榻旁,將其背放到床上。
江母音主僕三人跟進裡間時,曲休正幫齊司延脫掉外衣,利索地服侍其躺下。
一氣呵成的完成,他朝江母音俯身:「不打擾侯爺、夫人歇息,曲休告退。」
江母音見齊司延已經閉眼,越發篤定今晚什麼也不會發生。
他會答應回主屋睡,大抵隻是為了她昨日那句念在夫妻一場,給她留點顏面。
以及,他亦不願要齊維航這個便宜兒子。
江母音樂得輕鬆,邊邁向梳妝台邊吩咐清秋去端熱水過來洗漱,雪燕則立在她身後,幫她拆珠釵髮髻。
知曉齊司延聽不見,雪燕沒有特意壓低聲音,開口道:「夫人,不如今晚我睡外間守著吧,若是侯爺要起夜,也有人照料。」
江母音否決了,「他不喜歡人近身侍候,我來就行。」
往日他身邊就一個曲休,雪燕對他而言是個連長相都未知的陌生丫鬟。
他定不習慣也不樂意。
「夫人真是處處為侯爺著想,可侯爺似乎無心……」雪燕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閨房之事羞於直說,「這樣下去,夫人如何懷孕?」
銅鏡裡,江母音漫不經心地回:「沒事,有三個月呢。」
雪燕不好意思道:「可侯爺的身體怕、怕是不行……」
他連躺下都需人幫忙,別說三月,便是和夫人同床三年,也生不出孩子吧?
「他行不行我三個月後都能『懷孕』,應付陸氏。」
雪燕握木梳的手一頓,瞠目望向銅鏡裡的江母音,聲音發顫道:「夫人難不成、難不成打算……找人借種?!」
床上閉目的齊司延呼吸一滯,雙手用力拽著床褥,才沒有掀被而起。
他不行,她要找人借種生子?
她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