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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封弋搖頭:「不知。」

  「不知?」李承燁目光沉沉,冷聲道:「你此番去汴京,一事未成。」

  封弋不語,他並不懼怕地迎上李承燁的目光。

  兩人在沉默對視,看完信的宋允懷,詢問前來稟告的下屬:「送信的人在何處?」

  下屬回道:「其身手了得,且並未與我們靠近,放下信,飛身而去。」

  宋允懷瞭然,又問:「那浮屍在何處?」

  「已移至偏門外。」

  宋允懷吩咐道:「安排人驗屍。」

  雖然從信來看,死者身份十有八九是裴濤,但謹慎來說,仍需再確認。

  而沒有和李承燁直接去偏門,親眼瞧瞧,是知道沒有必要。

  按照信中所言,裴濤溺亡於濰城臨海,死了已有好幾日。

  便是現下快要入冬,屍身也一定是腐爛膨脹,面目全非了。

  「是,軍師。」

  下屬退下,屋內又隻剩下宋允懷、李承燁與封弋。

  宋允懷詢問李承燁:「殿下是將滄江一戰的事,悉數告知定寧侯了?」

  李承燁隨著他的問話,想到了同齊司延的種種,心情不爽利地回:「並未。」

  宋允懷甚是了解李承燁的脾性,加之看了信,心裡多了很多思量,從先前斥責其的情緒中走出,緩聲問道:「殿下此番去同定寧侯見面是何情況,能否和老夫細說一二?」

  李承燁脾性不好,但心裡對宋允懷還是敬重的。

  沒有宋允懷,他早就死在大昭皇宮了。

  見其放軟了語調,他壓住因齊司延而窩著的火,回答宋允懷的話。

  從他盯上的撫州那批糧草,被齊司延攔截,到他決意去會一會他,發現其根本不在押送許昌安返京的隊伍裡,於是隻能以裴濤為餌,引其去濰城相見。

  再到濰城的兩次僵持,他一一道與宋允懷聽。

  宋允懷聽著,沉思許久,隨即摸了摸鬍子,意味深長道:「殿下,若得定寧侯相助,大業定成。」

  李承燁一聽他這口吻,便知其打定主意要與齊司延合作。

  可一想到齊司延的那些話,他心間便窩著火,眉目間又有躁鬱之色:「我承認他有些手段,但若不懂得敬重服從,隻會帶來麻煩。」

  他要的是追隨自己的擁護者,不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王。

  宋允懷循循勸導道:「故馬或奔踶而緻千裡,士或有負俗之累而立功名,蓋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

  「殿下,忍一時之氣,方能成就帝王之業,掌至尊之權啊。」

  李承燁眼底翻湧著抗拒:「非我不懂禮賢下士,是他自視甚高,姿態過傲!」

  「殿下何必在意這些虛的?」宋允懷提醒道:「現下最重要的是,定寧侯是想與殿下結盟的。」

  「我看未必,」李承燁冷笑:「老師有所不知,那定寧侯娶了李彥成的女兒,怕是要走他父母的老路。」

  宋允懷疑惑不解,連封弋都擡眸看他。

  李承燁道出心中猜測:「老師,李彥成那狗賊尋回了親生女兒,正是江南首富江家之女,為接其回京,才賜婚定寧侯,而之前登門的江氏女,是假冒的,隻怕是李彥成安插在我們身邊的眼線。」

  宋允懷面色沉重,一番分析後,道:「老夫以為這應當不太可能,那江氏女登門已有一年,若李彥成於一年前便知曉殿下在泉郡,不可能毫無動作。」

  泉郡是不在三國管轄範圍內,李彥成沒法興兵,可多的是旁的手段。

  不可能任他們這一年,如此順利發展勢力。

  當著封弋的面,宋允懷不想完全否決李承燁所言,便又補了一句:「總之有待考證,殿下放心,老夫會去查清楚。」

  他繼續將話題拉回齊司延身上,再次篤定地重複:「定寧侯是想與殿下結盟的。」

  「否則他此番南下,不該是處理撫州賑災庫銀被貪污,而該直奔泉郡。」

  「溺亡裴濤是想告知殿下,他已查明知曉滄江一戰的真相,向殿下表明他欲復仇的決心。」

  他晃了晃手中的信:「此信便是結盟的信號,他既要誠意,我們便向其展示誠意。」

  李承燁面色並不好看:「老師就不怕這隻是他同李彥成的奸計,做戲迷惑我們,引我們入局?」

  「那我們將計就計即可,」宋允懷又摸了摸鬍子,「凡是能為我們所用,便用之,若有異樣,遂棄之。」

  話已至此,李承燁不好再反駁,便問:「老師計劃如何展示誠意?」

  宋允懷眼底是有了計量的輕鬆,對李承燁許諾道:「此事無需殿下操心,老夫自會辦妥。」

  他嚴肅著臉:「老夫隻懇求殿下應允一事。」

  「何事?」

  宋允懷叮囑道:「老夫知道殿下此番在濰城受了氣,但老夫懇請殿下,萬不能對濰城百姓動手,此乃與定寧侯結盟之關鍵。」

  李承燁當然清楚。

  隻是此時此刻,他心口的氣仍舊不順,這話便更像脅迫。

  宋允懷聲音沉了沉,重聲喚道:「殿下?」

  李承燁按下心中火氣,悶聲應道:「……一切依老師所言。」

  宋允懷面色緩和,又想起什麼似的:「齊騰夫婦的真跡家書,殿下當真撕毀了?」

  「嗯,」李承燁沒瞞著:「上船前撕了扔了。」

  這是濰城之行,他唯一覺得解氣舒爽一些的事。

  反正這信的內容他早就看過,該後悔的人是齊司延。

  宋允懷心底自是不贊同的,委婉教導道:「殿下,日後行事還請銘記,『事』高於『情』,莫為一時之氣,誤了正事。」

  李承燁眼裡有戾氣,面上雖不情願,卻還應聲道:「明白了,老師。」

  宋允懷將勸誡的話壓下去,不再多言:「老夫不打擾殿下,殿下可靜默思索老夫剛剛所言,或許會有新的感悟。」

  他擡手作揖:「老夫告退。」

  語罷,他示意封弋一道同他離開。

  李承燁卻難依其所言,再做深思。

  一陣壓抑的沉默後,他吩咐下屬:「帶她過來。」

  江雲裳到底是不是李彥成的眼線,他要再細細拷問。

  以及,他有一肚子火,正要發洩。

  下屬領命而去,未多久後折返,面色慌亂道:「三爺,那女的不見了。」

  「什麼?」

  下屬撲通跪地,顫聲找補解釋道:「屬下問過了,那女的並未隨我們回來,當時那夜在濰城,她趁亂下船逃走了……」

  「去給我找,」李承燁滿臉狂風暴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若不是她,信誓旦旦江母音同她這個「妹妹」感情交好,會顧念她。

  他不至於如此掉以輕心。

  他不會讓她好過。

  而另一邊,齊司延早已經快馬加鞭追上了陸遲,大隊人馬一起返京。

  同行幾日,眼看著就要抵達汴京。

  午時小憩時,陸遲同齊司延稟告道:「侯爺,照這個速度,明日傍晚便能到汴京了。」

  他說著,望向汴京的方向,心情有些微妙複雜。

  似是……近鄉情怯?

  他被貶到豫章郡十來載,未曾想到,還有能返京的一天。

  也不知如今的汴京如何了。

  曾經的那些兄弟們是否還……哎。

  齊司延稍作思索,開口道:「臨近汴京,我便不與你同行了,明日我會先行入宮面聖,你領著人暫緩一日,不要明日傍晚入汴京,選在後日清晨入京。」

  陸遲回神,看向齊司延:「為何要緩一日?」

  齊司延回道:「我若隨你一道返京,聲勢浩大,這是明擺著昭告所有人,是我在查許昌安貪污賑災庫銀一案。」

  雖說待入了京,這事在許清等重臣眼裡,是心知肚明瞞不住的。

  但無論如何他明面上是不能認的,此「功」隻能落在陸遲頭上,才能助其回京。

  齊司延接著道:「而你若是明日傍晚趕到,審案的事便要耽擱,一晚上的時間足夠許清想法子應對,恐生變故。」

  「我明日入宮面聖陳情,提前鋪墊打理好一切,你後日清晨入京後,即刻審理此案。」

  陸遲瞭然,點頭應聲:「明白了。」

  齊司延同陸遲對了一遍其後日入宮面聖時的說辭,叮囑了一遍重點後,沉聲道:「陸郡守莫緊張,後日過後,我與關將軍等人,備美酒佳肴,賀陸郡守重返汴京。」

  陸遲聞言,隻覺得熱血翻湧,按捺不住地繞肩轉肘,活動了下筋骨,重聲道:「承蒙侯爺不棄,我得以同兄弟們重聚,定要為先侯夫婦,為自己討回公道!」

  自從先侯夫婦亡故,他們這群兄弟,被李彥成先後以各種理由打壓,分散在各地。

  雖說每個人都有遺憾不甘,但雁陣失頭、群龍無首,大家一盤散沙,似散落的火星,沒了志氣。

  如今侯爺病癒了,便將他們聚成了燎原的火,他們又有了奔頭。

  齊司延墨眸深深,拍了拍陸遲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次日剛過申時正點,齊司延低調回到汴京,沒耽擱一刻,去了宮門求見。

  很快,李彥成宣他去禦書房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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