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任常安和路寶全提著的心,也落回原處。
路寶全擡起袖子擦掉臉上嚇出來的汗,雙腿發軟地走到皇帝身邊侯著。
他雙眼緊緊盯著唐清晨的動作,臉上全是著急和擔憂。
謝昭言見唐清晨紮了幾針後便停手,連忙問道:「清晨,皇伯父的身體怎麼樣?」
唐清晨擡眼看向他,微微一笑,安慰道:「謝大哥放心,皇上他隻是氣急攻心,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說完,還看了眼皇帝腰間多出來的一塊玉佩。
那應該是暗十他們從青瀆山送回來的靈石樣品。
她當時就跟謝昭言說過,這塊玉石隨身帶著有好處。
沒想到,謝昭言竟然送給了皇上。
皇上這身體,也幸好有這塊小小的靈石在。
否則,隻會更糟糕。
謝昭言點點頭,朝唐清晨淺淺一笑,「清晨,麻煩你了。」
但他看著精神有些萎靡的皇帝,卻並沒有放心。
皇帝聽著兩人的對話,緩緩睜開雙眼,擡手拍了拍謝昭言的手,微笑道:「昭言放心,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謝昭言聞言,低頭看著皇帝,臉上的擔憂之色不減,「皇伯父,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的,您回承乾宮歇息吧。」
「您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操勞這些。」
皇帝輕輕一笑,擺了擺手,「無礙,這不是有清晨丫頭在嘛,沒事。」
謝昭言緊緊抿著唇,臉上的擔憂之色越發明顯。
唐清晨心中嘆息一聲,笑道:「謝大哥放心,皇上的身體真的沒有大礙。」
「稍後我重新給皇上開一劑葯,調理一段時日就會好很多。」
反正她之前也打算給皇帝和誠親王調理身體的。
隻是找到了娘,她還沒來得及跟謝昭言開口。
謝昭言聽見唐清晨的話,神情瞬間轉喜,「清晨,多謝你。」
皇帝瞥了兩人一眼,臉上露出笑容。
他看向唐清晨,笑呵呵道:「清晨丫頭,朕這條命可就交給你了。」
唐清晨輕笑,「皇上,我也隻是儘力而為。」
「另外,還得您自己多注意才行。」
皇帝笑呵呵點頭,「自然。」
心中卻嘆道,他哪天都會被氣兩回,再怎麼注意都沒用。
隻能盡量多活些日子吧。
隨後又看向謝昭言,神色冷沉道:「昭言,這件事你全權處理,不論是誰,都不必留手。」
「是。」謝昭言鬆開他,拱手應下。
說完,目光掃向任常安,冷聲吩咐道:「任院使,這裡便交給你了。」
「是,世子放心。」任常安立即應下。
唐清晨見狀,走向仍然跪在地上的幾個太醫,問了他們之前發現的問題。
再叫來小喜子,問了五皇子日常飲食起居的細節。
隨後便同謝昭言一起,帶著小喜子等人往禦花園走。
他們在查案,也有人在慌張。
五皇子的事情皇上封了口,相關人等全部被秘密關押,一點風聲都露不出去。
越是如此,動手腳的人越是慌亂。
直到黑夜來臨,謝昭言前前後後揪了十幾個嫌疑最大的人出來。
「清晨,今天我一直沒來得及問你,你知道金蠶燼的底細嗎?」
密牢中,謝昭言偏頭看著身旁與他並排而行的唐清晨問道。
唐清晨點了點頭,「了解一些。」
「你還記得之前送給我那些藥王谷的書嗎?」
謝昭言腳步頓住,眸色深了深,「你是說,金蠶燼或許是藥王谷的東西?」
唐清晨站定,擡眼看著謝昭言,嗯了一聲,「對。」
「金蠶燼這種毒,我就是在藥王谷那兩本書上看見的。」
「據書中所寫,這種毒也確實是藥王谷所制。」
她對藥王谷的東西越來越感興趣了。
謝昭言神情冷下來,「那便去審一審那些人吧。」
唐清晨點點頭,同他一起往密牢深處走。
她坐在一旁聽著謝昭言審問,辨別那些人下毒的可能性。
兩人相互配合,事半功倍。
唐清晨看著周身殺氣湧動的謝昭言,輕聲開口,「謝大哥,我們先出去吧。」
謝昭言聽見她的聲音,渾身的殺氣收了收,微笑著點點頭,「好。」
「走吧,我讓文武送你回家。」
唐清晨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謝昭言看著唐清晨坐上離宮的馬車後,便轉道去了承乾宮。
皇伯父肯定在等著他。
果然,謝昭言走到承乾宮時,就見路寶全在門口來回走動著。
路寶全一見謝昭言,趕緊迎了上去,躬身開口道:「世子爺,皇上早就等著您了。」
謝昭言點了點頭,擡腳往承乾宮內走,邊走邊問道:「皇伯父的身體怎麼樣?」
路寶全彎腰跟在一旁,笑著應道:「您放心,皇上已經緩過來了。」
承乾宮內,皇帝已經聽見兩人的聲音。
他帶笑的聲音響起,「昭言來了。」
謝昭言聞言,快步走到偏殿寢宮,朝著榻上的皇帝行了一禮,「皇伯父。」
皇上將手中的摺子放到身旁的案幾上,笑呵呵擺擺手,滿臉慈愛地看著他,「免了,過來坐。」
「是。」
謝昭言應了一聲,坐到案幾的另一邊,與皇帝面對面。
皇帝笑看他一眼,說道:「想必你已經用過膳了?」
謝昭言頓了頓,點頭,「已經用過了。」
皇帝哼笑一聲,「有清晨那丫頭在,你捨不得她餓肚子,自然會把這些事情安排得妥妥的。」
謝昭言揚了揚唇,大方應道:「皇伯父說的是。」
皇帝哼了哼,「說說吧,結果是什麼?」
謝昭言聽到此話,神情斂了斂。
他雖然很不想傷皇帝的心,但還是不得不將實情說出來。
謝昭言面容嚴肅地說道:「皇伯父,我知道您心中有些猜想,但事實跟您猜想的或許有出入。」
皇帝詫異地揚了揚眉,「你先說說,我心中的猜想是什麼?」
謝昭言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前幾日大朝會的事情,我也聽聞了一二。」
「皇伯父心中肯定在想,此次小五中毒是二皇子或是三皇子做的。」
皇帝面無表情地看著謝昭言,心沉了沉,「莫非不是?」
謝昭言搖了搖頭,「要命的金蠶燼不是他們下的。」
皇帝臉色一沉,「昭言,聽你的意思,除了金蠶燼,小五還中了其他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