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香味太饞人
「蘇子煜,快管管你這媳婦吧!你再不管,她早晚得弄得你兄離弟散。」於景嚴白了沈知歡一眼,扭頭沖蘇子煜告狀。
兄離弟散……
沈知歡麻了!
原諒她才疏學淺,第一次聽這個詞兒。
「隻要不妻離子散就行。」低頭正給烤魚撒著孜然、辣椒面、蔥花的蘇子煜頭也沒擡。
於景嚴的拳頭一下子就硬了。
這是個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蘇子煜將撒好調味料的烤魚扯出一小塊吹了吹,喂到小媳婦嘴邊,「嘗嘗!」
「我的魚呢?」於景嚴看著火堆邊那隻半生不熟的兔子,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還有疑惑。
蘇子煜沖旁邊那個裝食物的木盆努了努嘴。
於景嚴順著他努嘴的方向看過去,瞬間一陣氣血翻湧。
腌好的牛肉、五花肉、魚、雞翅……
他走的時候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蘇子煜,你個重色輕友的傢夥。」
要不是實在打不過,他真想將這傢夥按在地上痛扁一頓。
那麼大一個火堆,他竟然就給小丫頭烤了半條魚。
「味道怎麼樣?有味嗎?」蘇子煜巴巴的看著他的小媳婦,壓根沒管一旁氣得都要跳腳的於景嚴。
「好吃!」沈知歡笑得眉眼彎彎。
於景嚴:「……」
他就多餘來!
朝二人翻了個大白眼,於景嚴去木盆裡拿了幾串牛肉、五花肉、魚、雞翅烤了起來。
「於政委,幫我烤串玉米,謝謝。」沈知歡吃著烤魚,還不忘惦記著玉米。
於景嚴:「……」
他下次再和他們一起出來玩,他就是狗。
於景嚴一邊發誓,一邊……
烤玉米!
不多會,燒烤的香味便四下飄散。
不遠處。
「好香啊!」有人小聲說。
有人偷偷聳鼻子。
有人深吸氣。
有人饞得直咽口水。
「那幾個人烤的什麼呀?這麼香?」
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雖然知道在烤東西,卻瞧不清具體在烤什麼。
「肯定有肉。」有人說。
「這還用你說。」當即有人翻白眼。
素菜能烤這麼香嗎?!
「我覺得應該有魚。」
「還有五花肉。」
「早知道我們也湊錢買點五花肉來烤了。」
「這香味兒真是要饞死個人了。」有人直咽口水。
「王小美,你過去的時候,看到他們在烤什麼了嗎?」有人問穿小碎花裙的姑娘。
「好像是兔子和魚。」王小美的臉突然變得通紅。
「兔子和魚……難怪這麼香。」
眾人被撲面而來的燒烤香味熏得有些上頭。
再看看自個兒面前沒幾粒油珠子的水煮白菜、腌黃瓜、醋溜土豆絲,都有些沒胃口。
「要不,我們一起湊點錢,讓他們賣點烤肉給我們?」有人提議。
「你想什麼呢?你看人家那三人的模樣,像缺我們這三瓜兩棗的人嗎?」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瞄了眼不遠處的吉普車。
車開過來的時候,他們就都聽到聲音了。
這年頭,有輛自行車都不得了了,更別說四個輪子的。
而且瞧幾人的穿著,也不是一般人。
.
這邊,蘇子煜小心仔細的幫小媳婦挑著魚刺,小媳婦則「哼哧哼哧」啃著兔腿。
大齡未婚男青年一邊發誓,一邊……
烤玉米。
「弟妹,你會遊泳嗎?」
「會一點!」因為嘴裡含著兔肉,沈知歡的聲音顯得有些含糊不清。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你這會一點是什麼意思?」於景嚴輕笑。
遊泳這東西還有會一點的。
這小丫頭是在搞笑嗎?
「我沒遊過,但是我知道怎麼遊。」沈知歡咽下嘴裡的兔肉,才緩緩開口解釋。
沒遊過,知道怎麼遊……
於景嚴怔的無話可說。
這就叫會一點!?
「遊泳又不是多難的事,隻要掌握了技巧和方法,旱鴨子都能下水撲騰幾下。」沈知歡將咬了一半的兔腿喂到蘇子煜的嘴邊。
男人也沒嫌棄,就著她的手吃了起來。
期間,不忘將挑了魚刺的魚肉喂到小媳婦的嘴裡。
待木盆裡的食物都放到了簡易的燒烤架上,沈知歡已經扶著吃撐的肚子去邊上的沙灘散步消食了。
「媳婦,你別走太遠!」蘇子煜不放心的再次叮囑。
「知道。」啰嗦。
後面兩字在沈知歡的舌尖滾了一下又被她給咽了回去。
「蘇子煜,你已經說八百遍了。」於景嚴斜了蘇子煜一眼。
見過啰嗦的,沒見過這麼啰嗦的。
要不是早上才和他打過,他都要懷疑這貨是不是被人給掉包了。
蘇子煜剜了於景嚴一眼,從他手裡搶過兩串牛肉,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我讓你打聽的事,你打聽得怎麼樣了?」
於景嚴有些無奈的搖頭。
「那年的水災是個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路基橋樑被沖毀,牆倒屋塌,房屋都被洪水沖走了,大型的機器設備都被沖得沒了蹤影,更別說人了。」
水庫垮壩的時候又是在深夜……
那村子又是在水庫下遊。
據僥倖逃過一劫的村民說,那水頭少說也有幾十米高,洪水所過之處,不僅地面上的一切一掃而光,有些地方甚至掘地三尺,不僅颳走了地皮,留下一片沙礫,還將工廠裡重達幾噸的機器給沖跑了。
那時候,縱橫數百裡都是白茫茫一片,水光接天。
在漫無邊際的濤濤洪水中,隨時都可以看到一些漂浮物在順水漂流。
死貓、死狗、死牛、死羊,以及死人屍體隨處可見。
有時還能看到一些漂浮來的房脊、房梁和麥稭垛,有的上面還趴著人和貓狗等動物……
以往的水災,來得快,走得也快,也就是一、兩天的事。
可那次的洪水來得急,水量大,還遲遲不退。
通訊被毀,交通中斷,有水無船,人出不去,食品運不進去。
許多年輕力壯的漢子都沒能扛過那場災難,更別說……
於景嚴勸道:「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
蘇子煜將手裡的牛肉串扔回了簡易的燒烤架上。
「行行行,我會讓人一直打聽著。」於景嚴低下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村裡也得時刻關注著。」蘇子煜面色一凜。
「我會讓人盯著的。」於景嚴心裡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