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這是哪個野男人的
顧斌入獄,不隻顧臨淵大病一場,林淺月也鬱鬱寡歡,時常一個人躲在屋子裡以淚洗面。
這天,她正坐在床邊暗自垂淚,陸皓陰沉著臉從外邊走了進來。
林淺月慌忙用袖子抹去眼淚,拿起一旁做了一半的肚兜,假裝專註地綉了起來。
隻是她眼圈兒紅紅,臉上淚痕未乾,如何能瞞得過人?
陸皓站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冰,聲音裡壓著怒火:「快過年了,你整日哭哭啼啼的,家裡的福氣都讓你給哭沒了。」
林淺月手一抖,針尖刺破了指尖,滲出一顆血珠兒。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牽強地解釋:「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我隻是做針線活兒太久了,眼睛有些不舒服而已,哪裡哭了?」
「不舒服??」陸皓猛地俯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林淺月,你當我是傻子嗎?你是眼睛不舒服,還是心裡難過?從顧斌被抓那天起,你就魂不守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竟敢為他求情。你和他,到底什麼關係?」
「我們能有什麼關係?你不要胡亂猜疑。」林淺月心慌意亂,掙紮著想要抽回手。
「我隻是,隻是想到他對你有贈葯之恩,又看到他當時處境可憐,一時心軟,才替他開脫幾句而已。」
「可憐?」陸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滿是譏諷和怒火。
「他顧斌是什麼人?人家從前是祁王府的世子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是落魄了,他的處境也強過別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輪得到你來可憐他?你以什麼身份可憐他?嗯?!」
他越說越氣,伸手捏住了林淺月的下巴。
他想起當日林淺月不顧一切衝出去的樣子,想起周圍人那些意味深長的目光,一種被背叛的恥辱感灼燒著他的理智。
「你說!你是不是早就與他有染?是不是心疼他如今身陷囹圄,再無出頭之日了?」陸皓口不擇言地怒吼,將多日來的猜忌盡數傾瀉。
「你胡說!陸皓,你血口噴人!」林淺月被這直白的指控刺得又羞又怒,不由得語氣裡就帶了幾分輕蔑的味道。
「你給人家牽馬墜蹬都不配,吃的哪門子飛醋?」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皓的怒火。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淺月臉上,打得她頭一偏,臉頰瞬間紅腫起來,耳朵裡嗡嗡作響。
林淺月被打懵了,隨即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憤怒衝垮了理智。
她尖叫一聲,像被逼急的兔子,低頭不管不顧地朝陸皓撞去。
陸皓猝不及防,被她一頭頂在肚子上,痛得他悶哼一聲,腳下踉蹌,「咚」地一聲向後摔倒在地。
他剛想爬起來,卻發現床底下有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他顧不得跟林淺月計較了,有了這筆意外之財,這個年能過得豐盛一些了。
他半個身子探了進去,伸手把那荷包拿了出來。
荷包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陸皓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這荷包用料考究,綉著精緻的青竹紋樣,並不是他的東西。
而且荷包的顏色和樣式顯然是男人的配飾。
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陸皓。
「林淺月,這是哪個野男人的?」他氣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林淺月驚出了一身冷汗,她萬萬沒有想到,顧斌竟然留下了「罪證」。
「這,這是我新給你做的荷包。做好了之後,卻找不到了。不曾想是,是掉在床底下了。」林淺月隻好瞪著眼睛撒謊了。
陸皓冷笑一聲:「如此,我倒要謝謝你一番美意了。」
他當著林淺月的面打開了荷包,龍涎香的味道飄散出來。
這熏香很是名貴,為皇室專有。
「你還真是擡舉我,這麼名貴的東西,我可用不起。」陸皓嘲諷地睨著林淺月。
林淺月咬著下唇,無言以對了。
荷包裡裝著一些散碎的銀兩,還有幾張小面額的銀票。
這筆意外之財並沒有給陸皓帶來絲毫的快樂,反而讓他感受了莫大的侮辱。
因為,荷包的底端用紅色的絲線綉著一個字:
「斌」。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皓死死捏著那個荷包,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擡起頭,眼睛赤紅地瞪著面無人色、渾身發抖的林淺月,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冷得如同地獄寒冰:
「林、淺、月……這是你準備送給我的?」
林淺月看著那個彷彿催命符般的荷包,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嘴唇哆嗦著,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說啊!」陸皓猛地將荷包狠狠摔在林淺月身上。
裡面的碎銀和銀票散落一地,那枚刺眼的「斌」字,正對著她,彷彿無聲的嘲笑。
「這是什麼?顧斌的荷包,裡面還裝著銀子,你把自己賣給他了?賣了幾次?」陸皓咄咄逼人地問。
這不僅是質問,更是羞辱。
林淺月淚如雨下。
「不……不是的,皓哥,你聽我解釋……」林淺月涕淚橫流,慌亂地抓住陸皓的褲腳。
「好,你解釋給我聽。」陸皓怒極反笑。
這下賤無恥的女人,竟然早就髒了。
顧斌那個挨千刀的,虧自己拿他當朋友。
他卻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事到如今,他倒要聽聽林淺月如何狡辯?
「皓哥,我想起來了。是,是上次顧公子給你送葯的時候,不小心掉在這裡的。一定是這樣。」林淺月語無倫次地說道。
「放屁!」陸皓破口大罵,「他當初送葯,我躺在外間的床上,他不曾進入內室。林淺月,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滾!你給我滾出陸家!」
林淺月瞪大了淚眼,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就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你就要把我趕出家門?我千裡迢迢為你而來,這一片真情和對陸家的扶助,你都忘了嗎?皓哥哥,你怎麼可以如此無情?」林淺月抽噎著質問。
陸皓眼底儘是嫌惡,真情?
呵呵,她的真情給了顧斌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