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她也有千金小姐的風範呢
定更時分,夜雲州和林青青就回到卧房休息了。
顧晨的房間,有一盞燈火徹夜未熄。
東方剛剛露出了魚肚白,有人輕輕叩響了林青青的房門。
看著兩個捧著衣裙首飾的丫鬟,林青青微微一愣,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夫人,奴婢奉命服侍您梳洗,以後佩蘭和白薇就是夫人的貼身丫鬟了。」兩個清麗的姑娘恭敬的回話。
「進來吧!」林青青莞爾一笑。
她該進入到角色之中了。
在佩蘭和白薇的巧手裝扮下,林青青看著鏡子裡那個風姿綽約的姑娘,嘴角輕揚。
原來,她也有千金小姐的風範呢!
「夫人天生麗質,稍稍一打扮,就是個百裡挑一的美人呢!」佩蘭誇讚著。
「是你們的眼光高,手藝好。我今天才知道,自己也是很耐看的呢!」林青青喜滋滋的,隨手就每人給了她們一塊碎銀子。
「夫人,我們不能要您的銀子。」佩蘭和白薇趕忙謝絕了。
世子爺給的酬勞,已經夠豐厚了。
「拿著拿著,我們要朝夕相處很久呢,不必見外。」林青青不由分說的把銀子塞進她們手裡。
這一點,她和顧晨很像,從不虧待真心實意給他們辦事的人。
佩蘭和白薇再三道謝,才收了起來。
這位姑娘跟他們世子爺一樣,出手大方著呢!
林青青走出了房門,等在門外的夜雲州和顧晨同時直了眼睛。
不是,林青青呢?
這個明艷動人的姑娘又是誰?
「怎麼了,我還沒變傻呢,你們睡了一覺先糊塗了,不認識我了?」林青青伸手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這熟稔的語氣,讓兩個人才回過神兒來。
「要麼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呢!你看看,稍稍一打扮,那個林淺月隻配給你端茶倒水了。」顧晨得意的笑道。
他的品味可真好,選的衣服首飾跟林青青真配。
夜雲州墨眸彷彿映入了銀河,光芒璀璨。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林青青盛裝打扮呢!
可真美啊!
隻見她身著一襲天青色雲錦長裙,華美的衣料在晨光下流光溢彩,好像把湛藍的晴空裁下來穿在了身上。
衣領和與寬廣的袖子用玄色織金緞滾了邊,短襦和長裙上綉著蝶戲牡丹的花樣,低調中透出不容忽視的奢華來。
腰間束著銀色的織帶,一枚翠綠的玉環佩懸在腰間,隨著她步履輕移,發出清越悠揚的叮咚之聲,更襯得纖腰楚楚,儀態端方。
她雲鬢高綰,三千墨發梳成典雅大氣的淩雲髻,發間隻點綴著一支赤金點翠銜珠鳳簪。
耳畔一對小巧的翡翠耳璫,碧色澄澈如水,與玉環佩相映生輝。
英氣的雙眉如遠山含黛,修長舒展。
那清澈明亮的眼瞳如浸在寒潭中的墨玉,沉靜時似蘊藏萬千星河,顧盼間則光華內斂。
瓊鼻秀挺,飽滿而輪廓分明的雙唇嬌艷欲滴。
她的臉上敷了一層薄薄的官粉,細膩光潔,如同官窯的白瓷,瑩潤通透。
她俏生生的站在庭院裡脊背挺直如修竹,脖頸纖長優雅,嘴角自然上揚,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
端莊大方,又不失雍容華貴。
夜雲州深沉的目光在林青青身上一寸一寸逡巡著,怎麼看都看不夠。
「行了,要做一輩子的夫妻呢,你別過早的沉溺於女色,誤了大事。瞧瞧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顧晨忍不住調侃著夜雲州。
「我的確比不得你閱人無數。」夜雲州老老實實地點頭承認。
顧晨:「……」
「我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他挺起了胸膛。
由此可見,他的定力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
「顧晨,我們走了,等我的好消息啊!」林青青微笑著向他道別。
「一路順風,平安歸來。」顧晨送上了最誠摯的祝福。
兩輛馬車緩緩駛出了梅園,顧晨目送他們離開,一顆心也跟著飛出了京城。
幾十名護衛,在昨天就被顧晨分批派了出去。
他們喬裝改扮,混在行人中間。
到了鄰近的縣城,雍容華貴的林青青就會變成出身商賈人家的小姐。
隻有不停的改變身份,他們才有可能平安抵達青州。
他們才剛剛出發,顧晨已經在計算歸期了。
林青青頂著美麗的妝造,卻是一臉苦相。
精美華貴的衣服和樣式複雜的髮髻,讓她隻能保持著端端正正的坐姿。
才半個時辰而已,她的脖子已經僵硬的轉動一下都很不舒服。
一聲嘆息剛溢出喉嚨,夜雲州溫熱的大手已然落在她的肩頸上,笨拙卻很用心的為她按揉著。
「是這裡疼嗎?」
「我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拿捏不準力道,輕了重了的,你告訴,別一不小心弄傷了你。」
夜雲州一開口,溫熱的氣息像和煦的春風散落在林青青的耳朵和脖頸上,染上了一層桃花的顏色。
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心頭盪起,向四肢百骸蔓延。
酥酥麻麻的,像是有微弱的電流在筋絡間遊走。
她下意識地想躲,那沉重的髮髻卻將她牢牢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反而更像將自己往他掌心裡送了幾分。
男人的指尖帶著薄繭,起初確實有些生澀,尋不準穴位,力道時輕時重。
但他極其專註,順著她微微抽氣的指引,慢慢摸索到了那幾處僵硬酸痛的關節。
當他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按壓下去時,林青青舒服地呻吟出聲。
「重了?」夜雲州立刻停下,緊張的詢問。
他衣服上淡淡的、清冽如松針的氣息,混著他身上獨有的溫熱,霸道地侵佔了她所有的感官。
「沒…沒有,挺舒服的。」她聲音細若蚊吶,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頸後敏感的肌膚在他指腹下彷彿燃起了細小的火苗,那熱度一路蜿蜒向下,燒得她脊背微僵,耳根的一點紅暈染開來,一路蔓延到了精巧的鎖骨。
她垂著眼睫,視線落在自己緊緊交握、指節微微發白的手上,心跳如擂鼓,咚咚地撞擊著胸腔,震得她頭暈目眩。
整個世界彷彿都縮小了,隻剩下肩頸上那不容忽視的、帶著憐惜的熨帖溫度,和他拂在耳畔、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聞的溫熱氣息。
不知道是不是他按揉的功勞,林青青僵硬的身體奇異地一點點軟化下來,像春日裡被暖陽曬透的初雪。
馬車裡的溫度,似乎升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