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510章 陸城求情

  「喂,你不是來治傷的嗎?怎麼站在這裡發愣呢?如果傷勢不打緊,就回家去慢慢將養,別礙了我夜大哥和嫂子的眼。」陸城語氣涼薄。

  彷彿他們之間隻是無關的路人,而不是血脈相連的手足兄弟。

  「青……」

  陸皓才吐出來一個字,夜雲州冷厲的眼神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陸皓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稱呼他夫人的名字?

  「呃,林姑娘,我受了重傷……」陸皓可憐巴巴地看著林青青。

  「這麼簡單的外傷,隨便請個大夫就能治好。你們陸家屢次三番地麻煩我,是覺得我太閑了,還是拿不出診費和藥費來啊?」林青青嘴角勾出譏誚的弧度。

  陸家人也太不要臉了,她早就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他們卻在遇到麻煩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纏上她。

  臉皮被直接扒下來的陸皓,蒼白的臉色因為羞臊,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他,無法否認,卻也不願意承認。

  好在,他還是有一點兒智慧的。

  陸皓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兒,原本隻是捂著傷處、略顯蒼白的臉上,痛苦驟然加劇。

  他身體猛地一晃,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支撐著身體的那條腿瞬間脫力,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呃啊——!」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從他喉間擠出,比剛才那可憐巴巴的語氣要真實慘烈得多。

  同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哥!」陸城臉上的涼薄瞬間碎裂,被巨大的驚恐取代。

  他下意識地衝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陸皓。

  他不齒陸家人的虛偽冷血,所以才毅然決然地跟著林青青離開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此刻,懷中人是與他血脈相連的親哥哥。

  看著陸皓瞬間慘白如紙的臉、因劇痛而扭曲的表情和身下迅速蔓延的刺目血跡,陸城隻覺得一股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心臟。

  如果他對陸皓的生死不聞不問,袖手旁觀……那他和那些他唾棄的自私冷血的陸家人,又有什麼區別?

  陸城猛地擡起頭,望著林青青,眼神裡充滿了掙紮、恐懼和一絲哀求,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嫂子,你……你救救他吧!」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這聲「嫂子」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和沉重。

  他當然知道嫂子林青青最厭惡、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陸皓,還有那個林淺月。

  他們給嫂子帶來的傷害,他比誰都清楚。

  可眼下,他卻在求她親手救這個她最討厭的人的命。

  這無異於在她心頭的舊傷上再狠狠剜一刀。

  陸城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和救人的急切在他心中劇烈撕扯。

  「不要著急,死不了人。」林青青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如果陸皓的傷勢非常兇險,陸家早就派人請她過去了。

  最不濟,也會有人陪著他來看病。

  結果,他一個人來了。

  而且,受了外傷的人,怎麼會口吐鮮血呢?

  很明顯,陸皓就是裝的。

  「青青,快點兒給陸公子醫治吧!他身嬌體弱的,比不了我們這種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人。」夜雲州語氣裡含著幾分譏誚。

  陸皓這拙劣的演技,是把他們當傻子了嗎?

  不過,他和青青眼睛和心裡都明白著呢!

  被騙的,隻有陸城一人。

  這孩子倒不是傻,隻是,關心則亂。

  陸城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他低頭看著抱在懷裡的陸皓,想了想,伸手拔下了紮在肩膀處的金簪。

  「啊!」

  陸皓叫得比挨宰的年豬還慘呢!

  傷口處的鮮血一下子噴湧而出。

  「林……姑娘,求你,快給我止血吧!我知道,你有上好的麒麟竭。」陸皓疼的五官都扭曲起來。

  這也是他來找林青青的目的。

  那血竭,可是治療外傷的聖葯。

  夜雲州當初命懸一線的時候,就是用了林青青的血竭才轉危為安的。

  夜雲州一皺眉,他還怪惜命的哩!

  沒有傷及筋骨的外傷,自己都是隨意包紮一下就好。

  林青青不置可否,卻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

  陸皓是不知道血竭有多珍貴,還是不知道自己這條賤命有多不值錢啊?

  她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拎著藥箱回來了。

  「脫衣服!」她簡單粗暴地命令。

  夜雲州忽然就有幾分不舒服了。

  青青給她治傷的時候,也說過這樣的話。

  他也沒忘記,這丫頭當時那為色所迷,垂涎欲滴的模樣。

  他那個時候,一尺多長的傷口,幾乎傷及了心脈,所以,才需要把身體完全暴露在她的面前。

  陸皓這個,就沒有必要了吧?

  主要是,他這小雞子似的身材,會污了他夫人的眼睛。

  陸皓的手已經在解第一個紐襻了了,夜雲州大踏步走了過去,「嗤啦」一聲,撕壞了他的衣服。

  肩膀處露出碗口大的一片皮肉,滿是血污。

  嗯,這下他就是想使美男計都沒有效果了。

  「啊!」陸皓又是一聲慘叫。

  夜雲州撕壞的不隻是他的衣服,好像還帶著一層油皮兒。

  「快給他療傷吧!」夜雲州退開了幾步,擦拭著一雙修長如竹的大手。

  其實,論容貌,論身材,論家世名望,陸皓處處不如他。

  他沒有必要跟這樣的人一較高低。

  但是,他要用這種方式告訴陸皓,千萬別對青青動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林青青哪裡會不明白夜雲州的心思?

  她忍著笑讓陸城把人放在椅子上。

  傷口的深度大概有一寸多深,林青青伸手按了按,確定沒有傷到骨頭和筋脈,就用烈酒給他清理了傷口,隨即敷了葯,又用細布做了包紮。

  血漸漸止住了,火辣辣的傷口清清涼涼的。

  陸皓靠在椅子上,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與溫暖。

  他回想起往事,在京城的時候他是瓊林宴上春風得意的新科探花郎。

  他的世界,是金碧輝煌的殿宇,是玉盤珍饈的宮宴,是文人墨客雅集時流觴曲水的風流。

  他穿著織錦雲紋的官袍,腰間懸著溫潤的羊脂玉佩,行走間環佩輕鳴,自有清貴氣度。

  府邸裡,暖閣四季如春,熏籠裡燃著上好的銀絲炭,空氣裡浮動著沉水香的清雅。

  錦衣玉食,不過是尋常:清晨是禦廚手制的精巧點心配著雨前龍井;午膳是八珍匯聚,山珍海味輪番上陣;晚間小酌,自有窖藏多年的佳釀,酒液在夜光杯中流轉如融化的琥珀。

  出行有健仆簇擁,駿馬雕鞍,金絲絡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隻需專註於詩書文章,風花雪月,談論的是經國大業,揮灑的是錦繡文章,真正是「不知愁滋味」,不知「人間疾苦」為何物。

  逍遙自在,是浸透在他骨子裡的底色,是理所當然的生活常態。

  後來,他爹獲罪,全家受了牽連,被發配寧古塔。

  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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