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夜梟受辱
梅園迎來了短暫的安寧,林青青把自己扔進鬆軟的大床,舒服的哼唧了幾聲,很快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夜雲州房間的燭火,在風中跳躍了幾下,也歸於沉寂了。
隻有顧晨,悄悄換上了夜行衣,沒有驚動府裡的任何人,縱身越過高牆,頎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了。
夜梟被扔進了閑置的房間,寬敞的房間因為同時關押著十多個人,顯得逼仄擁擠。
饒是如此,見到他進來了,其他人還是很自覺的給他留出一塊還算寬綽的空間。
淡淡的血腥氣和人身上的體味兒混合在一起,極度的不舒適讓夜梟皺起了眉頭。
好在顧晨又給他戴上的面具,其他人看不到他的嫌惡,也看不到他的狼狽。
夜梟看到了自己的屬下,憋在胸口的怒氣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地方。
他一腳踹在離他最近的那個人的腿上,怒氣沖沖的罵道:「廢物!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需要你們出力的時候,你們就是這麼沒用嗎?」
淫威之下,那人一言不發的跪在了他的腳邊,連連磕頭哀告:「夜梟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是屬下的錯,我們……」
他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不對啊!
這次刺殺行動是夜梟大人親自策劃,親自帶隊的。
他自己不是也失手被擒了嗎?
這麼說來,最廢物的人不應該是他嗎?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主帥無能,累死千軍。
還有,夜梟剛才踹他那一腳,沒有多少力道。
他不會是被人廢去武功了吧?
那人暗自生疑,垂下頭默默不語了。
「去死!你們去死!」夜梟狂怒的嘶吼。
輸了的人,不配活著。
「夜梟大人,如今我們的生死,都掌握在別人手裡。」那人鼓足勇氣,大著膽子說道。
尤其是「我們」兩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夜梟大人最看不起失敗的人,可是他自己現在也跟他們一樣,淪為階下囚了。
他如果真有骨氣,為什麼他自己不去死呢?
「你!」夜梟勃然大怒。
他是什麼東西?
豬狗一樣的人,也敢跟自己相提並論?
「我讓你現在就死,若敢違命,我就活活撕碎了你。」夜梟面具下的面孔,猙獰的有些可怕。
呵呵,還真是成王敗寇。
他不過一時不慎,著了顧晨的道兒,他的手下竟然敢跟他叫闆了。
壽星老兒上吊——他這是嫌命長了啊!
「那就請夜梟大人動手吧!」那人緩緩擡起頭來。
雖然他對夜梟還有一絲畏懼,但是他越發肯定了,夜梟已經失去制轄他們的能力了。
否則,他就不僅僅是放狠話,而是直接扭斷自己的脖子了。
夜梟照著那人的面門,一拳搗了過去。
敢對他無禮的人,殺無赦。
那人腦袋一歪,躲了過去。
夜梟這一拳,速度和力道,都不足以取人性命。
那人明白了,絕對不是夜梟手下留情,而是他的能力大打折扣了。
「來人啊!有人要殺了我滅口。」那人霍然起身,扯開喉嚨喊了起來。
門外的守衛聞聲迅速打開了房門,厲聲呵斥:「再敢喧嘩,驚擾了我家世子爺,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看守大哥,這人是個瘋子,他逼著我去死,還動手毆打我。」那人直接跟守衛告狀。
顧世子留下他們的性命,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既然沒有殺他們,就不會允許別人殺他們。
「啪啪啪!」
看守毫不客氣,揮舞著手裡的鞭子,狠狠抽打著夜梟。
「你自己不過是苟延殘喘的犯人,如何還敢頤指氣使?再敢蓄意滋事,我打斷你的骨頭。」
在別人的地盤上,做了階下囚,還敢耀武揚威呢,是誰給他的膽子?
「噗!」
夜梟生生嘔出一口血來,兩眼上翻,暈死過去。
他從來不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廢物!太不禁揍了。就這樣的,還敢做刺客呢?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那看守罵了幾句,揚長而去。
他手下有分寸,幾鞭子打不死人。
這傢夥兒是屬家雀的,氣性大。
不過,還不至於活活把自己給氣死。
「你們這麼多人,還能被他給欺負了?隻是,不要鬧的太過,我們世子爺有好生之德,要留他一條性命的。」看守在門外還不忘給他們支招兒。
他巴不得看這些人狗咬狗一嘴毛呢!
他們這些守衛,有幾個人就是死在這些刺客的手裡。
他不能直接殺這些人為自己的同伴報仇,但是替他們收取點兒利息還是能夠做到的。
「老子受了他多少窩囊氣?我兄弟就是死在他的手裡,我要為我兄弟報仇。」有人過來就踹在夜梟的肋骨上。
他們聽明白了看守的暗示,隻要不傷了夜梟的性命,就可以隨意折騰。
這些人誰沒受過夜梟的責罰?
想起膽戰心驚的在他手下討生活的日子,他們心裡的怨氣比倀鬼還重呢!
有人帶了頭兒,再加上夜梟昏迷不醒,他們越發大膽起來,毫無顧忌的對著昏迷的人拳打腳踢。
可惜他們中大多數人受了重傷,根本使不出多大的力氣來。
那幾個沒有受傷的人,身上是戴著鐐銬的。
所以,夜梟雖然被群情激憤的屬下痛毆了一頓,但隻是受了點兒輕傷。
夜梟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四肢百骸叫囂著疼,渾身上下的骨頭似乎都斷了。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夜梟看著身上雜亂的腳印,氣得眼睛都紅了起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被自己的屬下給修理了一頓。
他們這是要倒反天罡嗎?
「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再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否則有你的苦頭兒吃。」有人赤裸裸的威脅他。
被他壓迫太久了,今天痛痛快快出了口惡氣,比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還舒服呢!
夜梟面具下的臉,比鍋底還黑了幾分。
好好好,這群該死的東西,隻要他不死,這筆賬他們有的算。
明天,他就跟顧晨要求,自己要獨居一處。
即使做犯人,他也是最高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