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見傾心
錦繡坊的衣服飾品,除了價格昂貴,沒有任何缺點。
正是這唯一的缺點,反而成了貴人們炫耀的資本。
能擁有一塊錦繡坊出品的錦帕,都能讓她們向自己的姐妹誇讚半天。
錦繡坊的嫁衣,更是以精美華貴著稱,誰擁有一件錦繡坊的嫁衣,那是等同於十裡紅妝的榮耀。
白素錦帶著林淺月來到錦繡坊制定嫁衣,頓時就吸引了在場人的目光。
「林夫人,二小姐又要成親了嗎?」禮部侍郎錢夫人過來打招呼。
她笑得滿面春風,口氣卻不掩揶揄。
林家長女替妹出嫁的事情,京城裡傳的沸沸揚揚。
沒過多久,林淺月卻連下家都找好了?
白素錦笑容一僵:什麼叫,又成親了?
「錢夫人,小女淺月待字閨中,並未出嫁。」白素錦忍著不快更正。
這女人長了一張烏鴉嘴,真是討厭!
「對對對,瞧我這腦子。二小姐之前許給了探花郎,隻是定下婚約,沒有出嫁。也是陸家運蹇時乖,才拆散了一對鴛鴦。不知道二小姐這次許配給了哪位公子?趁早合了八字,免得再出了什麼差錯,到時候她再不肯出嫁,林夫人可哪裡再找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替了去。」
錢夫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白素錦臉色微微一變,錢夫人這話她越聽越彆扭。
好像她女兒是災星似的。
呵呵,嫉妒讓她面目全非啊!
「錢夫人,得了閑暇去紅螺寺為紅英姑娘求個姻緣符吧,很靈驗的。」白素錦和顏悅色的笑笑,拉著女兒揚長而去。
趙紅英是錢夫人的外甥女,因母親早亡,寄養在錢家,錢夫人對她視如己出。
這姑娘是陸皓的愛慕者之一,自從陸林兩家聯姻,錢夫人每次見到白素錦都要說幾句酸話。
可是生氣不如爭氣,趙紅英連陸皓的心還沒得到呢,她的淺月已經即將成為世子夫人。
再熬幾十年,那就是睿王妃了。
錢夫人神色陰鬱,對著她們母女的背影啐了一口。
有什麼好得意的呢?
最近京城裡的傳言滿天飛,說柳家的二小姐攀上了睿王府的世子顧晨,她卻不大相信。
因為睿王府從來沒有做過正面回應,也不曾登門提親。
林淺月這樣涼薄之人,要是能再得良緣,她這輩子都神佛菩薩了。
「林夫人,咱們是多年好友了。淺月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看著就一臉的福相。你跟我交個實底兒,這丫頭要嫁給哪位貴公子啊?」
有人過來跟白素錦套近乎,也是旁敲側擊套她的話。
傳言是傳言,富貴圈子裡的夫人大多不信林淺月能夠嫁入睿王府。
「等淺月出嫁的時候,我會親自給你送請柬。」白素錦故意保持著神秘。
能在錦繡坊制定嫁衣,她們這些人精還會猜不出男方的身份嗎?
「好好好,我就等著吃二小姐的喜酒了。」那人頷首微笑。
白素錦母女在二樓走了一圈,看了幾十件樣品,件件都喜歡,卻沒有一件能讓她一見傾心的。
「還有沒有更漂亮的?」林淺月問店夥計。
「還有一件鎮店之寶,您隨我來。」店夥計上了三樓。
「啊?錦繡坊的鎮店之寶?我們也去開開眼吧!」
十幾位夫人小姐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三樓偌大的一個房間,隻擺著一套嫁衣。
「娘,這套嫁衣可真漂亮啊!」林淺月驚嘆不已,眼睛立時就移不開了。
華麗奪目的鴛鴦錦,金絲銀線繡的鳳凰戲牡丹,栩栩如生。
那鳳凰展翅翺翔,牡丹活色生香。
紅色的錦緞,鑲嵌著七色寶石,閃耀著燦爛的光芒,宛如星河舞動。
同色的披肩,綉著鮮花和彩蝶,七彩的顏色,十分喜慶。
下擺配著金黃色的流蘇,尾端墜著一顆顆小小的珍珠。
最漂亮的是那頂鳳冠,純金打造,用各色寶石和珍珠、點翠組成了上百隻蝴蝶,細細密密的流蘇每一根都是由上百個小金珠穿制而成。
林淺月看著這件嫁衣,就想起了顧晨的錦衣華服。
多麼相配啊!
白素錦心肝顫了顫,這嫁衣堪與後妃的宴席上的穿著媲美了啊!
「這嫁衣要多少銀兩?」她低聲問價。
饒是她做了充足的準備,心中也忐忑不安。
林家幾年的積蓄才能買下這套嫁衣?
「夫人看上這套嫁衣了?等我去請掌櫃的來。」店夥計說著走向廊子盡頭的房間。
不一會兒,裡面走出來一個風姿綽約的美婦人來。
看年紀,三十上下。
玲瓏有緻的身材,嫵媚妖嬈的長相,一雙細長的狐狸眼,眼波流轉,盡顯風情。
腰如楊柳,走起路來,豐滿的前胸波瀾起伏。
未語先笑,「今日有貴客上門,不曾遠迎,怠慢了。」
那一口吳儂軟語,勾得人酥酥麻麻的。
滿屋子的女人都看呆了,這,不是活生生的狐狸精嗎?
「掌櫃的,這嫁衣……」白素錦呼吸都輕了幾分。
這價格,怕是林家承受不起的。
「有緣者分文不取,無緣者萬金難求。」那美婦人嬌滴滴的掩嘴輕笑。
「啊?」
白素錦喜不自禁,真是天助我也!
錦繡坊尋的也是一個福氣滿滿的姑娘吧?
他們家淺月就是啊!
「掌櫃的,我是為女兒置辦嫁衣,她一眼就看中這套了,要麼說是緣分呢!寶劍贈英雄,紅粉贈佳人。你看看我這女兒,如果穿了這套嫁衣,可是增輝添彩了呢!」白素錦趕緊把林淺月拉到了美婦人的面前。
那美婦人一雙妙目在林淺月臉上稍作停留,螓首微搖。
這姑娘的姿色壓不住嫁衣的貴氣,反而會襯的她俗不可耐。
不是誰都有顧世子那般妖孽姿容的。
「姑娘,還是去二樓挑選吧!」她直接表明態度。
「掌櫃的是覺得我配不上這麼精美的嫁衣嗎?」林淺月眼眶微紅,泫然欲泣。
她看不出來自己對這套嫁衣志在必得嗎?
美婦人黛眉幾不可察的皺了皺,暗自腹誹:這姑娘撒嬌都不分人的嗎?
她是女人哎,不吃這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