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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偶遇顧斌

  「雲州,我們明天回去吧!」顧晨心情有些沉重。

  「好。」夜雲州從善如流。

  此次出行,他們的收穫不止是獵物,還有那兩隻被夜雲州默許帶回的、蜷縮在背簍裡的狼崽。

  它們對即將到來的、與人類交織的宿命一無所知。

  經過一夜休整,他們滿載而歸。

  在上京東門外他們與一支隊伍不期而遇了。

  「快走,快走,馬上就進城了,別磨磨蹭蹭的。」一位副將打扮的人粗門大嗓地吆喝著。

  顧晨看著那一群目光獃滯,披頭散髮的犯人,皺著眉頭低聲問:「雲州,馬上就過年了,犯人還要外出勞作嗎?」

  「他們是珠丁,冬天會格外忙碌,不過進城之後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夜雲州目光一轉,很快看出了他們的身份。

  「什麼是珠丁?」顧晨好奇地問。

  「就是專門在江河下遊采蚌取珠的人,這工作異常辛苦,也非常危險,很少有人願意去做。所以,寧古塔有一部分犯人會被派去做這種苦力。」夜雲州解釋著。

  「哦?這寧古塔還有珍珠呢?」顧晨更好奇了。

  「這裡出產的珍珠就是大名鼎鼎的東珠了,東珠瑩白透粉,光澤奪目,非關內南珠可比。」夜雲州頗為自豪地介紹。

  「哦?」顧晨丹鳳眼驟然一亮。

  這東西樂瑤和青青她們這些年輕女子一定非常喜歡。

  他對夜雲州笑道:「如此珍品,倒值得一看。若品相尚可,帶幾顆回去給樂瑤和青青做首飾,倒是不錯。」

  他身為睿王府世子,自然不吝錢財。

  他不等夜雲州答話,便徑直向那支隊伍行去。

  負責押送的副將見他氣度不凡,衣著華貴,不敢怠慢,但仍保持著警惕。

  顧晨溫言問道:「這位將軍,不知此次採獲的東珠,可否割愛幾顆?價錢好商量。」

  那副將卻斷然搖頭,語氣生硬:「這位公子,對不住!東珠乃是貢品,皆有定數記錄在冊,豈是能隨意買賣的?末將職責所在,還請見諒。」

  他手按在刀柄上,顯然沒有通融的餘地。

  顧晨微微蹙眉,正欲再言,夜雲州已驅馬向前半步,沉聲道:「李副將,多日不見,辛苦了。」

  那李副將聞聲一愣,仔細看向夜雲州,待看清那墨藍色常服下挺拔的身姿和那張雖因風雪略顯滄桑卻依舊英挺逼人的面容時,臉色驟變。

  他慌忙滾鞍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眼拙,不知是夜將軍在此,萬望恕罪!」

  他又驚又喜,語氣裡充滿了仰慕之意。

  夜雲州在寧古塔軍中的威望,可見一斑。

  夜雲州扶了他起來,和顏悅色的跟他商量:「我這位朋友想求幾顆珠子,並非上貢之品,尋常成色即可,可行個方便?」

  「能能能!將軍開口,自然使得。」李副將連聲應道,態度與剛才判若兩人。

  他立刻轉身對身後喊道,「快!把這次採到的那盒二等東珠拿來,獻給將軍和這位公子鑒賞。」他特意強調了「二等」,以示不敢動用貢品。

  就在一名兵士捧著一個小木盒快步上前時,異變突生。

  囚犯隊伍中,一個原本低垂著頭、衣衫襤褸的身影猛地擡起頭,目光死死鎖定了顧晨,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沖了出來,撲倒在顧晨面前,嘶聲喊道:「顧晨!睿王世子!救我!救救我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李副將臉色瞬間鐵青,怒喝道:「混賬東西!竟敢驚擾貴人!」

  說著,「啪」的一聲,手中的馬鞭就狠狠抽在了那犯人的背上,頓時皮開肉綻,那犯人痛得蜷縮起來,卻仍擡頭死死望著顧晨。

  顧晨也被這變故弄得一怔,他低頭看向那張沾滿污垢、凍得青紫,卻依稀能辨出幾分熟悉輪廓的臉,仔細辨認片刻,瞳孔猛地一縮,失聲道:「顧斌?是你?!」

  此人竟是祁王府世子,他的堂兄顧斌。

  昔日也是錦衣玉食,意氣風發,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

  顧晨心中一時五味雜陳。他自然知道顧斌因謀逆大罪,連同祁王府一起被查抄,舉家發配,卻沒想到他會成了最苦最險的珠丁。

  顧斌見顧晨認出他,眼中燃起瘋狂的希望,不顧背上的劇痛,掙紮著喊道:「堂弟!救我出去!這地方不是人待的,我會死在這裡的。看在同是顧氏血脈的份上,救救我!」

  李副將一聽面前這人是睿王府的世子,嚇得冷汗直流,鞭子都差點拿不穩,緊張地看向夜雲州。

  夜雲州面無表情,眼神冷冽。

  他可是親手擒獲顧斌之人,對此人毫無好感,更是深知其罪無可赦。

  顧晨看著狼狽不堪、苦苦哀求的顧斌,眉頭緊鎖。

  血脈親情讓他有一瞬的不忍,但理智告訴他,顧斌罪有應得,且其得罪的是夜雲州和林青青,更是觸犯了國法,他絕不能,也不會插手。

  他沉默片刻,夜雲州對李副將擺了擺手,示意他退開。

  顧晨帶著走到顧斌走到一邊,無奈地說道:「不是我不念親情,實在是你的罪行,天下皆知。國法如山,我無能為力。」

  顧斌眼中的希望瞬間黯淡,轉為絕望的瘋狂,他死死抓住顧晨的衣角,壓低聲音急促道:「我知道,我不求免罪!隻求你……隻求你幫我離開這珠丁隊,換個稍微輕鬆點的活計,我有東西給你。」

  說著,他鬼鬼祟祟地從破爛的棉絮裡摸出一顆圓溜溜的東西,飛快地塞到顧晨手裡。

  「這是我冒著溺死的風險藏起來的一顆極品東珠,比他們進貢的還好。東西給你,換我一條生路!」

  顧晨感覺手中那物雖小,卻沉甸甸的。

  成色很好,一看就是上品。

  他看著顧斌那充滿期盼和算計的眼神,心中最後一絲憐憫也消散了。

  到了如此境地,這位堂兄想的依然不是悔過,而是交易和鑽營。

  「我隻能資助你一些銀兩,讓你的日子好過一些。」

  這已是看在同姓顧的份上,他能做的,也是唯一願意做的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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