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陸家的底氣
陸家人面面相覷:林青青竟然這麼乖順的嗎?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兒來,她自顧自地走開了。
「這才對嘛!女人最要緊的就是溫柔賢淑。」秦氏難得見到林青青放低了姿態,不由得轉怒為喜。
這才是做媳婦該有的樣子。
「你自己也爭點兒氣,不能讓一個女人一輩子騎在咱們一家人頭上作威作福。」陸志廣冷著臉訓斥兒子。
林青青每次提到陸家落魄,他都懷疑這個兒媳婦是含沙射影在罵他。
陸皓低聲辯解:「林青青不是已經讓步了嗎?」
他剛才還以為林青青會當場翻臉,給大家一個難堪呢!
畢竟,這樣的事情她又不是沒做過。
「以後家裡的大事還是交到你爹手裡,你看,建房子這麼大的事情,林青青隻是請了工匠,從頭到尾都是你爹在監工,他不是料理得井然有序嗎?」秦氏未免得意起來。
「還能有什麼大事?衣食住行這些繁瑣的事情,隻有青青那丫頭才能應付得來。」陸老夫人還是個拎得清的。
「到底是出身官宦之家的女兒,還是通情達理的。」莫姨娘輕聲說道。
之前林青青脾氣的確有點兒大,想來是為生活所迫。
生活好起來了,她自然就心平氣和了。
「你懂什麼?她不過是出了力而已,林淺月可是出了銀子的。建房子的錢,是婆母拿出來的,她老人家才是真心為陸家著想。
這房子沒有動用公中的銀子,更沒有花林青青一文錢。我們如今都自食其力,自然不必再處處看她臉色。」秦氏冷哼一聲。
莫氏和陸城是一對兒糊塗的,隻有他們把林青青當做陸家真正的當家人了。
實際上,老太太才是定海神針呢!
「娘持家有道,又疼惜家人,她才是陸家最大的功臣。」陸志廣非常認同秦氏的說法。
陸家靠著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媳婦兒支撐著,說出去挺丟人的。
「哎,不能這麼說,青青那丫頭還是很有本事的。你們,切不可輕慢了她。」陸老夫人威嚴地掃了他們一眼。
欲速則不達,調教人不是一日之功。
「娘,您待她可真好。」秦氏故意做出吃味的模樣來。
「我還能活幾年?我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你們,為了陸家?聽我的,明日誰都不許難為青青。」老夫人再次交代。
林青青不是軟柿子,如今的陸家拿捏不住她。
隻要她表面上做到恭謹孝順,就很好了。
「搬新家的第一天,她都不知道下廚親手做幾道菜表表孝心。你這個媳婦兒,還是不夠賢惠。皓兒,如今有了新房子,你讓她搬過來住吧!她一個人在外面住,心都野了。」
秦氏對林青青百般挑剔。
她對這個兒媳婦,始終不大看得上。
但是在寧古塔,又實在離不開她。
「明天我就跟她說。」陸皓興緻缺缺地回應。
這房子之所以能夠順利竣工,算起來,還是林淺月的功勞。
雖然她有負陸家有負他,但是,她資助的那筆銀子,切切實實解決了陸家最大的困難。
而林青青,隻肯出力不肯出錢。
她對陸家對他,還是沒有多少情分的。
好在有了房子,即便他想跟林青青住在一處,也不必再低聲下氣地求她了。
人啊,還是有點兒底氣的好哇!
他不會想到,陸家人所有人都把房子當做了他們的底氣,而林青青,她的底氣是自己。
陸家喜遷新居,這是值得慶賀的事情。
所以,這一晚,陸老夫人拿出了體己銀子,在蕭世宏那裡買了一罈子普普通通的白酒,吩咐丫鬟婆子做了幾個好菜,大家熱熱鬧鬧慶祝了一番。
林青青不跟陸家人同吃同住,所以,她不曾出現在陸家來到寧古塔之後第一次的家宴上。
就連最疼愛她的陸老夫人都沒有想到把她叫過來。
歡樂是他們的,與林青青無關。
陸城溜到了廚房,撿了幾樣肉菜裝在食盒裡,給林青青送了過去。
嫂子讓他吃上了肉,他有肉吃也不能忘了嫂子。
「嫂子,你別難過,我想著你呢!」陸城做了好事兒,卻依然心虛。
陸家,挺沒良心的。
「不難過,今晚你早早地睡。」林青青不以為然地笑笑。
順手給陸城抓了一大把炒好的堅果。
陸城點點頭,嫂子笑得……有點兒壞壞的感覺呢!
他的感覺很快被驗證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蒙蒙亮呢,睡得十分香甜的陸家人就聽到門闆被拍得「啪啪」作響。
尤其是陸皓住的房間,結實的木門「咚咚」響個不停,聽起來好像有人不擊穿它誓不罷休。
小飛鼠的兩隻前爪舞得虎虎生風。
它沒睡飽,別人也不能安然入睡。
「誰啊?」陸皓打著哈欠,不耐煩地吼道。
大清早擾人清夢,真是討厭。
「陸皓,快起來,給祖母和爹娘問早安啊!」林青青中氣十足。
睡夠了八個小時的人,沒有這麼重的起床氣。
陸皓:「……」
她起得比雞都早!
雖然滿腹不情願,雖然睏倦的睜不開眼睛,陸皓還是爬了起來。
難得她有這份孝心。
陸家人逐個被林青青喊了起來,老太太她也沒放過。
房門一開,她就走了進去親自服侍她梳洗打扮。
水是涼的,陸老夫人一哆嗦,瞌睡就這麼很輕易地被趕跑了。
梳頭?
這對現代人來說是很難掌握的技能,林青青也不例外。
她自己平日梳著最簡單的髮髻,給老太太想綰個端莊大氣的髮髻那可太難為她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生生扯斷了老夫人不少頭髮,才勉強梳了個歪歪扭扭的髮髻,又給她簪了七八朵野花。
看著被她打扮成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模樣的老夫人,林青青滿意地一笑,請她端端正正在椅子上坐好了,向外面大聲喊道:「給老夫人請安了,按照上下尊卑的秩序,現在開始吧!」
陸志廣進了屋子,看到坐在上首的人,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險些上不來。
他娘,怎麼跟個老妖精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