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狼狽為奸
「好了好了,沒有必要因為一個外人,鬧得咱們夫妻失和。人家再不濟,是皇室子弟,別看落魄了,也不是咱們能比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裡就需要你操心了?」
陸皓安撫了她幾句。
難道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林淺月對顧斌的關心有點兒過了。
畢竟自己受傷的時候,她不但不願意伺候,還在深夜把他趕出去了。
而且,他住在祖母房中這段時間,她也隻是去探望了一次。
「我哪裡是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外人操心?還不是因為他借住在咱們家,我怕他惹出麻煩來,連累了陸家?如今我們的日子夠難熬了,我可不想因為他再雪上加霜了。」
林淺月「嚶嚶」地哭泣起來。
「唉,當初我就不贊同他們住進來,是父親一意孤行。他那個人,心慈耳軟,又顧念舊情。他就忘了請神容易送神難,現在即便顧斌闖了大禍,咱們也不好公開趕他們走的。」
陸皓為難地皺起了眉頭。
「誰讓你趕他們走了?我不過是想知道他得罪了誰?連顧家都不放在眼裡的人,咱們以後要記得繞著走,免得惹禍上身。」林淺月言辭之間,還是處處為陸家考慮的。
「那我過去問候問候他吧!」陸皓眼睛一掃,把桌子上一盤水果給端走了。
他總不能空手去探望人家吧?
林淺月暗暗翻了個白眼兒,瞧他這股子小家子氣。
他當初受傷的時候,顧斌可是送來了上好的金瘡葯。
顧斌一個人躺在冷冷清清的屋子裡,心裡開始懷念妻子兒女圍繞在身邊的日子了。
即便何清對他十分冷淡,但是至少還有個家的樣子。
現在,他受了傷,連個給他端茶遞水,上藥喂飯的人都沒有。
他正胡思亂想呢,有人叩響了房門。
「進來。」他懨懨地應道。
「顧兄,你這是怎麼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還驚動官府了呢?」陸皓開門見山地問。
「唉……不提也罷。」顧斌嘆息一聲,不欲多說。
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好端端的,怎麼和嫂夫人就鬧到了和離的地步了呢?嫂夫人看著是個端莊賢惠的,原來也和林青青那粗鄙的婦人一樣,是個不能患難與共的。」
陸皓先入為主,認為和離就是女人失了婦德。
詆毀起林青青來,顧斌倒是跟他有了共同的話題。
「何清原本是個通情達理的,卻在林青青的挑唆下,嫌棄起我來了。這才離家幾日,就跟新來的教書先生打得火熱。我倒也不是為了自己才跟他們發生衝突的,我為的是我那兩個孩子。」
顧斌憤恨地抱怨。
原本他賭氣跟何清簽了和離書,以為她帶著一雙兒女無處可去,用不了幾日就會灰溜溜地回來求和。
沒想到,她直接住在林青青的家裡去了,還尋到了一份能養家糊口的營生。
這下子,他們和離的事情,整個耀州的人都知道了。
她跟那個男人廝混的時候,是一點兒也沒有顧及他的臉面啊!
「林青青自己就是個不安分的,她還是陸家的媳婦,就跟夜雲州暗地裡勾搭在一起了。隻是我沒有想到,她自己不甘寂寞也就罷了,還帶壞了嫂夫人。顧兄,你也不必難過了,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陸皓的勸解很是蒼白無力。
放眼耀州,就找不出何清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子。
更何況,以顧斌如今的身份,就是農戶家的女兒都不願意嫁給他。
「如果那學堂辦不下去了,她或許會回心轉意的。」顧斌陰惻惻地說道。
他恨的不隻是何清,還有林青青。
如果毀了啟明學堂,何清就沒有了出路,對林青青也是重重一擊。
她在耀州攢下的好名聲,會隨著學堂的解散消失大半。
那些孩子的家長對她們的感激有多深,怨恨就有多深。
人,如果沒有見過陽光,也不是不能適應黑暗。
正在成長的種子一旦被扼殺,便連適應黑暗的權利也會失去。
未曾擁有和驟然失去相比較,後者帶給人的是毀滅性的打擊。
如果沒了學堂,那些對林青青感恩戴德的百姓不指著她的鼻子問候她祖宗十八代才怪呢!
陸皓顯然也想到了這些,雖然林青青絕無再回心轉意的可能,但是隻有她過得不好,他這心裡才能舒服一些。
「顧兄,你有什麼辦法讓那學堂辦不下去嗎?如果需要人手,我可以幫忙。」陸皓急著毛遂自薦了。
顧斌略一沉吟,緩緩地搖頭:「一時還沒想好,陸老弟,你如果有什麼高見,就說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陸皓陰冷的目光在跳躍的燭火下明明滅滅,他壓低了嗓音,如同毒蛇吐信:「高見談不上,隻是……這辦學堂,最怕的就是名聲掃地。若是學堂裡傳出些有傷風化、或是誤人子弟的醜聞,那些望子成龍的家長,還會把孩子送過去嗎?」
顧斌一皺眉,「實不相瞞,我今日就是去捉姦的。不過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反而被他們安上罪名打了一頓。」
這種丟臉的事情,他原本不想對陸皓說的。
但是,耀州就這麼大,人多嘴雜的,他能管住自己的嘴,還能割了別人的舌頭嗎?
既然瞞不住,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更何況,陸皓把自己的糟心事也說出來了,他也是被林青青拋棄的男人。
他們,這也是屬於同病相憐了。
陸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何清與那姓周的先生整日廝混在一處,孤男寡女,本就是現成的活靶子。若能坐實了他們之間有些什麼,不僅學堂名聲臭了,何清也得身敗名裂。到那時,我看她還有何顏面在耀州立足,還不乖乖回來求顧兄?」
想到何清屆時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模樣,顧斌心頭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他失去的顏面,必須用她的尊嚴來償還。
「這就難了,何清是個潔身自好的女人,她雖然跟那姓周的有來往,但是不會隨隨便便跟人上床的。」顧斌看向陸皓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陸皓也真是命苦,娶的媳婦,都喜歡紅杏出牆。
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陸皓稍一思索,臉上揚起了毫不掩飾的興奮:「我有一計,既能毀了學堂,又能替顧兄出了這口惡氣。隻是……這事需做得隱秘,要找可靠之人去散播流言,再尋個由頭,最好能捉姦在床,方能一擊必殺。」
「這個……」顧斌猶豫了。
如果何清真的不幹凈了,破鏡重圓就沒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