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698章 扭曲的靈魂

  傷了一臂的男子,倉惶逃竄。

  此時的寧古塔,依然寒氣逼人。

  街上很少有人行走,這倒給他的逃跑提供了便利條件。

  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撕了衣服裡子,簡單地包紮了傷口。

  再出來的時候,搖身一變,成為不慌不忙的路人。

  他故意繞了一段路程,確定無人跟蹤之後才回到了自己的棲身之所。

  沉重的石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

  他的臉色立時陰沉下來,背靠冰冷的石壁,劇烈地喘息著,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不僅僅是因傷口劇痛,更是因為那深入骨髓的屈辱與後怕。

  他解開了纏在右臂上的細布,看到長達半尺的傷口猙獰外翻,深可見骨。

  鮮血早已浸透衣袖,凝結成暗紅色的硬塊。

  稍微一動,便是鑽心的疼,尤其是手腕筋脈處,那種酸軟無力的感覺讓他心底發寒。

  「來人!快來人!」他嘶啞著低吼,聲音在空曠的石室內回蕩。

  心腹手下聞聲迅速趕來,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模樣,尤其是那幾乎被廢掉的右臂,均是駭然變色。

  「主子!您這是……」

  「少廢話!快去請最好的大夫來!快!」他幾乎是咆哮出聲,眼底一片猩紅。

  手下不敢怠慢,立刻領命而去。

  無論如何,他得保住這條手臂,絕不能留下殘疾。

  對於習武之人而言,廢了一條胳膊,等於丟了半條性命。

  他自幼習武,天賦異稟,這身武功是他驕傲的資本,也是他野心的倚仗。

  若右臂真的廢了,實力大打折扣,別說抱得美人歸了,就是能保住他眼下的榮華富貴都十分艱難。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等待的時間裡,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煎熬。

  他靠在榻上,顧晨那看似平靜卻暗藏鋒芒的眼神,那詭譎靈動的劍法,尤其是最後那帶著嘲諷意味的、精準廢掉他手臂的一劍,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

  「顧晨你這個混蛋,小爺一定要殺了你!」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俊朗的面容因仇恨而扭曲。

  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優越感,在今日都被徹底粉碎。

  他以為自己才是獵人,沒想到卻成了對方眼中的跳樑小醜。

  這奇恥大辱,必須用血來洗刷。

  劇烈的情緒波動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劇痛襲來,提醒著他此刻的無力與狼狽。

  這股無處發洩的邪火和暴戾在他胸中翻騰、衝撞,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猛地站起身,不顧手臂的疼痛,踉蹌著走向暗室的更深處。

  穿過一道隱蔽的廊道,他打開了另一間更為隱秘的石室。

  室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脂粉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黴味。

  幾個穿著不同顏色長裙的女子抱膝坐在角落裡,聽到開門聲,驚恐地擡起頭來。

  她們的臉,或多或少都與韓樂瑤有幾分相似。

  這是他費了不少心思才尋來的替身,平時偶爾用來滿足他那點不可告人的臆想。

  「你,過來。」他對著一個穿著大紅衣裙的女子勾了勾手指。

  韓樂瑤最喜歡的就是紅色,與她那明艷大氣的相貌和潑辣的性格倒是十分相配。

  此刻,他看著那張與韓樂瑤相似的臉上露出恐懼,彷彿看到了韓樂瑤在顧晨身下承歡,又彷彿看到了顧晨正用嘲諷的目光看著他這個失敗者。

  怒火與某種扭曲的慾望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哼……」他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

  女子嚇得瑟瑟發抖,想要後退卻無路可退,隻能發出嗚咽般的哀求。

  這哀求聲非但沒有喚起他絲毫憐憫,反而更像是一劑催化劑。

  他伸出未受傷的左手,粗暴地捏住女子的下頜,迫使她擡起頭,直面自己猙獰的面孔。

  「你喜歡我嗎?」他厲聲問。

  那女子慌忙點頭,眼淚卻成串兒滴落。

  那分明是委曲求全的模樣。

  「你不是清高嗎?不是看不上我嗎?」他低吼著,聲音沙啞而瘋狂。

  像是在質問眼前的替身,又像是在隔空質問那個他求而不得的女人,以及那個奪走他渴望一切的男人,

  「現在呢?嗯?你選擇的男人,他能護得住你嗎?他遲早會死在我手裡。」

  話音未落,他便肆意折磨起眼前的女子,動作粗暴而充滿戾氣。

  彷彿通過折磨這個替代品,就能羞辱到顧晨,就能證明自己並非一敗塗地,就能將所有的挫敗和憤怒都宣洩出去。

  石室內,隻剩下女子壓抑的哭泣和男子粗重的喘息,交織成一曲陰暗而扭曲的樂章。

  他在這病態的宣洩中尋找著扭曲的快感和掌控感,右臂的疼痛似乎也暫時被這瘋狂的激情所掩蓋。

  而對顧晨的恨意,在這一刻,已然深入骨髓,不死不休。

  其他的女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姐妹被他肆意折辱,卻沒有人敢上前阻止。

  甚至,連勸阻的話也不敢說。

  她們隻能深深低下頭去,默默垂淚,任憑那絕望的嗚咽和猖狂的喘息充斥耳膜,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從這令人窒息的現實裡剝離出去。

  她們都是被擄來或騙來的,困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裡,早已見識過這男人的殘忍與反覆無常。

  任何一點忤逆,換來的都將是更可怕的折磨。

  沉默,成了她們唯一的選擇。

  不知過了多久,石室內的動靜終於停歇。

  年輕男子整理著衣袍從裡面走出,臉上帶著一絲髮洩後的慵懶,但眼底的陰鷙卻未曾散去。

  他掃了一眼那些瑟縮的女子,如同審視一群沒有生命的物件。

  替代品就是替代品,無論容貌如何相似,那怯懦驚惶的眼神,那瑟瑟發抖的姿態,都與記憶中那個明媚張揚、對男人橫眉冷對甚至揮鞭相向的身影相去甚遠。

  剛才那番肆意妄為,與其說是宣洩慾望,不如說是在進行一場徒勞的、自我欺騙的扮演。

  他試圖在假象中尋找征服的快感,試圖用淩虐來彌補現實中的挫敗,可當激情退去,留下的隻有更深的空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自我厭棄。

  他什麼時候才能得償所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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