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771章 有時候,活著可比死難捱多了

  「顧晨,你殺了我!殺了我!否則,等我逃走之後,我一定會搶走韓樂瑤,殺了你的孩子,讓你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哈哈哈……」

  高世鵬縱聲狂笑起來。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再加上韓樂瑤腹中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他們的安危就是威脅顧晨最大的籌碼。

  高世鵬這番話旨在激怒顧晨,他隻要動了氣,一怒之下就會拔出佩劍殺了自己。

  他對生還已經不抱希望了。

  與其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飽受痛苦和折磨,還不如速求一死,一了百了。

  如此一來,他的身份就成了一個永遠揭不開的謎。

  父親的官職保住了,家族也不會受他的牽連。

  誰說「千古艱難惟一死」?

  有時候,活著可比死難捱多了。

  可是,直到他的笑聲停了下來,顧晨的寶劍也沒有出鞘。

  那個可惡的男人就那麼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牢門外看著他發癲發狂。

  「想死?還不到時候,你這個魚餌總要有點兒用處,不釣上一條大魚來,我不會讓你去見閻王的。」顧晨斜挑雙眉,笑容有些邪惡。

  他又不是三歲孩子,能這麼輕易就中了對方的激將法?

  「顧晨,你這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高世鵬的狂笑與咒罵在地牢中回蕩,帶著窮途末路的瘋狂和刻骨的怨毒。

  他死死瞪著顧晨,試圖從那平靜無波的面容上找到一絲被激怒的裂痕。

  顧晨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看透了什麼有趣的事物,唇邊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許。

  「奪我妻?殺我子?」顧晨重複著這幾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就憑你?一個連真實姓名都不敢報、如今身陷囹圄、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階下囚?」

  他向前一步,隔著牢門,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高世鵬的層層偽裝.

  「你這般急切求死,甚至不惜用最惡毒的話來激怒我,無非是想速死以保全秘密,保護你外面那些同黨,對不對?」

  高世鵬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隨即被更深的瘋狂掩蓋:「少廢話!顧晨,是男人就給我個痛快!否則……」

  「否則怎樣?」顧晨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否則你的同夥會來救你?還是會像你剛才那聲鬼叫一樣,提醒他們逃跑?」

  高世鵬瞳孔一縮,顧晨竟然猜到了那聲警告的含義。

  但他強自鎮定,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顧晨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溫度。

  「你一心求死,隻能說明很害怕我查到你的來歷。你的家族,怕是有些來頭兒。」

  顧晨的話像冰冷的針,一根根紮進高世鵬心裡。

  他沒想到顧晨洞察力如此敏銳,不僅能模仿狼嚎設局,還能瞬間解讀他絕望下的本能反應。

  「你這麼怕連累他們,」顧晨繼續施壓,目光牢牢鎖住高世鵬,「說明你絕非普通百姓出身,你的家族可能是威震一方的名門世家。」

  高世鵬呼吸一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維持著表面的癲狂:「你放屁!老子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沖我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顧晨搖了搖頭,眼神充滿譏誚,「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你現在越是急著求死,我越是不能讓你死。你活著,他們才會投鼠忌器,才會慌亂,才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幽深:「想想看,如果你死了,你的同夥是會覺得解脫,立刻遠遁千裡,從此高枕無憂?還是會因為你的死,更加憤怒,更加不顧一切地想要報復,從而做出更不理智、更容易被抓住尾巴的事情?你覺得,他們是哪一種?」

  高世鵬的臉色變得慘白。

  顧晨的每一個假設,都戳中了他最恐懼的可能。

  父親如果得知他死訊……是會痛心撤退,還是會被仇恨沖昏頭腦?

  「殺了我!你殺了我!」高世鵬睚眥欲裂。

  顧晨向前一步,隔著牢門,目光如古井深潭,幽深難測:「你越是想死,我越覺得你活著更有價值。」

  高世鵬的呼吸陡然一窒,臉上的瘋狂之色僵了僵。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高世鵬聲音嘶啞。

  偏過頭去,不敢再與顧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對視。

  「不知道?」顧晨輕輕一笑,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暖意,「那我們來聊聊你知道的,你身手不錯,受過嚴格的訓練,不是尋常江湖路子,倒有幾分軍伍的狠厲和章法。你用來傳遞消息的法子,也很特別,非熟知北地山林與獸群習性者不能為。這些,都不是一個普通刺客該有的。」

  他頓了頓,緩緩道:「一個出身行伍的人,出身北地,家族又是有些勢力的,莫非你家中是鎮守邊關的武將?」

  顧晨隻是勾勒出一個模糊而危險的輪廓,卻讓高世鵬心頭大駭。

  這個猜測,如同重鎚敲在他心上。

  父親高銘,正是吉林將軍.

  高世鵬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儘管他極力控制,但那一瞬間的僵硬和眼底閃過的驚惶,沒有逃過顧晨的眼睛。

  「看來,我猜的方向,似乎不算太離譜。」顧晨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

  高世鵬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顧晨的每一句話都像絞索,正在慢慢收緊。

  他原以為激怒顧晨求死是最直接了當的解決方式,卻沒想到被顧晨反過來利用,將他的不怕死變成了可能加速家族暴露的蠢行。

  看著高世鵬眼中那瘋狂褪去後剩下的茫然、掙紮和深不見底的恐懼,顧晨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多言,轉身對守衛吩咐:「給他換上精鋼鐐銬,每日飲食仔細檢查,不許他有任何自傷或絕食的機會。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也不得與他交談。」

  他要讓高世鵬在絕對的孤立和等待中,慢慢消化這份恐懼,讓那份對牽連背後之人的擔憂,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外面局勢可能的變化,不斷煎熬他的意志。

  走出地牢,顧晨才對心腹低聲下令,部署真正的行動:「加派人手,秘密排查近日所有入住客棧的可疑人員,重點留意是否有結伴而行、舉止謹慎的中青年男子?同時,留意任何異常的聚會或信號。」

  他頓了頓,補充道:「韓府那邊監視照舊,但要更加隱秘。若發現有人試圖接觸高氏,或高氏有異常舉動,先不要打草驚蛇,盯緊他們接觸的對象。」

  高世鵬在牢中癱軟如泥,先前求死的狠厲之氣蕩然無存,隻剩下無盡的冰冷和後怕。

  顧晨沒有嚴刑拷打,沒有威脅他,卻用一番話將他置於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

  他活著,成了懸在家族頭上的一把不知道何時會落下的利劍。

  他死了,又可能成為點燃火藥桶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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