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這男人好可怕
廳外傳來刀劍撞擊的聲音,還有一道清冷的女聲:「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本欽差捧的是皇上聖旨。誰敢不敬,殺無赦!」
「欽差有什麼了不起,皇上我們都不認了。」梁王不屑的冷哼。
幾聲慘叫過後,一男一女並肩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名護衛模樣的人。
男子身著玄色勁裝,手裡的寶劍順著劍尖兒往下滴血。
女子一襲素白羅裙,手裡捧著明黃的聖旨,神情莊嚴肅穆。
「是你們?」李偉失聲叫了起來。
他竟然被他們給騙了。
男人長身玉立,窗外的光影斜斜地覆在他半邊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幽深冷冽。
他寶劍尚未歸鞘,劍上血腥猶在,周身凝著一層無形的寒意。
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令人呼吸都有幾分壓迫感了。
他漠然的盯著祁王,指節微微屈起,指腹輕輕摩挲著劍柄,動作極輕,卻像是猛獸在獵殺前無聲地收攏利爪。
祁王瞳孔驟縮,這男人好可怕的眼神。
看著他,跟看死人似乎沒有什麼區別。
他,對自己好像有著很深的恨意?
京城之中,他並不曾得罪哪位官員啊!
「大膽狂徒!」梁王拍案而起,「敢冒充欽差,來人啊……」
「聖旨在此,祁王接旨。」林青青一聲斷喝,蓋住了梁王的聲音。
成王看向祁王,淡聲說道:「祁王兄,就讓她宣旨吧!我們總要知道,皇上是如何奪權的?」
「不必聽她廢話,來人,給本王拿下他們。」祁王厲聲吩咐。
他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讓梁王和成王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他話音剛落,廳內屏風後竄出數十條身影來,直接撲向夜雲州和林青青等人。
可他們尚未近身,夜雲州手中長劍已劃出凜冽寒光,三個沖在最前的侍衛喉間頓時血如泉湧。
其他人腳步一頓,生出了幾分懼意。「保護王爺!」李偉拔出了佩刀。
破空的聲音響起,他肩頭一陣劇痛,側頭就看到肩膀上多了一支弩箭。
「李都尉,」她輕笑,「你與祁王年紀相仿,卻娶了一位二八美嬌娘,做了他的乾女婿,真是可喜可賀啊!」
李偉面紅過耳,訥訥難言。
「拿下這些人,本王重賞黃金,美女,加官進爵。」祁王情急之下,加重了賞賜。
「嗤嗤嗤!」
林青青手中的竹弩發出了連串的聲響。
夜雲州手中的寶劍上下翻飛,帶起一道道的血線。
他身後的十名侍衛各拉刀劍,奮勇迎敵。
一盞茶的功夫,祁王埋伏在大廳的暗衛死傷過半。
祁王身形暴起,直接撲向林青青。
他細細的觀察過了,這女人沒什麼功力,完全仗著手裡的箭弩佔據了優勢。
有了這個人質,剩下的人敢不聽命於他?
「夜雲州,這個人交給你了。」林青青弩箭連發,趁機避開了祁王的攻擊。
「夜雲州?」
祁王心神一震。
他在哪裡?
高手過招,稍稍分神,就有可能引來緻命的災禍。
祁王這一分神,夜雲州的寶劍已經刺向他的前心。
「嗤」的一道血線,祁王前襟的衣服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了翻開的皮肉,鮮血染紅了衣褲。
「快來人啊!護駕!保護王爺!」同樣有傷在身的李偉大聲疾呼。
可是任憑他喊破了喉嚨,卻不見有人前來增援。
他轉頭向梁王和成王求救:「二位王爺,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此時還不出手相助祁王,更待何時呢?」
梁王嚇得兩股戰戰,哆哆嗦嗦的說道:「本王的侍衛都在外院,我,我不會武功,上去也是白白送死啊!」
李偉:「……」
這就是個廢物,半點兒指望不上的。
「本王飽讀詩書,最善於以理服人。你讓他們先停下來,或許我可以勸欽差倒戈相向呢!」成王倒是沒有退卻。
隻是,大廳裡進行的是你死我活的爭鬥,成王想靠著一張嘴平息戰況,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李偉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真不知道祁王費了好大的力氣,拉攏這二位幹什麼?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祁王已經被夜雲州牢牢壓制。
當冰冷鋒利的長劍橫在他的脖子上,祁王囂張的氣焰終於消散了幾分。
「跪下接至旨。」夜雲州手上加重了幾分力道。
祁王的身軀一寸一寸的矮了下去,最終以狼狽不堪的姿勢跪倒在地。
林青青早已收起了竹弩,她挺直了腰背,目光如炬,雙手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統禦萬方,賞罰分明,以正綱紀。今查祁王受封藩輔,本應恪守臣節,忠勤王事。然爾心懷叵測,陰蓄異志,私結黨羽,暗藏甲胄,圖謀不軌,罪證昭然。
朕念及宗室血脈,屢次寬宥,望爾悔悟。然爾不思悔改,反生怨懟,竟敢暗殺欽差,密謀叛逆,欲亂社稷。此乃大逆不道,天地不容。
著即:褫奪祁王爵位,廢為庶人。
即刻解送回京,交大理寺嚴審定罪;
祁王府一應財產,盡數抄沒;
同謀者,無論官職高低,一體拿問,按律治罪。
朕雖不忍骨肉相殘,然國法如山,不容私情。爾若尚有半分天良,當自縛請罪,或可稍減刑誅。若仍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則削爾宗籍,玉牒除名。
欽此。
祁王垂頭不語。
梁王茫然問道:「欽差大人,皇上隻是要治祁王謀反之罪,不是要削藩?」
「皇上從無削藩之意,這簡直是無中生有,蓄意挑撥皇上與諸位親王的手足之情,其心可誅。」林青青擲地有聲。
「好哇,你竟敢捏造事實,哄騙我們。」梁王勃然大怒。
飛起一腳踹在祁王的後背上。
「噗!」
祁王吐出一口血來。
李偉眼珠亂飄,心思急轉。
梁王自稱不會武功,可是他這一腳下去,祁王當場嘔血。
可見,他剛才不是沒有能力相助祁王,而是樂得袖手旁觀。
也就是說,他並不曾真心歸順祁王。
那麼,成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