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他們有更大的報應
要麼,林青青就默默吃個啞巴虧,不止這一次,隻要她在京城,就是顧家不用花銀子,還隨叫隨到的大夫。
林青青豎起了一根手指:「一次一百兩銀子,這是親情價。你們別跟哥哥比,他財大氣粗,又是入朝為官的人。太小氣了,容易被人笑話。」
「嘶……」雲婉柔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青青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啊!
「太醫出診也沒有這麼貴,還親情價,你糊弄傻子呢?」顧明忍不住冷嘲熱諷起來。
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一盤菜了。
「太醫治好你了嗎?」林青青直截了當的問。
顧明:「……」
「我不缺銀子,但是大夫這個職業值得尊重。」林青青正色說道。
想白嫖,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道德綁架,親爹爹娘都做不到的事情,雲婉柔能做得到?
「是這個道理,天色不早了,要不你今日就住在家裡?」睿王客氣的詢問。
不管怎麼說,他認可林青青的醫術。
之前看著顧明癲狂的樣子,讓他重金尋醫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一百兩銀子,又不是拿不出,痛痛快快給了就是了。
「不了,我習慣住在梅園。」林青青謝絕了他的好意。
「那我們回去吧!」顧晨先走了出去。
在顧明的房間裡,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外人。
「晨兒,你也不住在家裡嗎?」睿王有些不滿。
他膝下多了一個女兒,但是睿王府少了一個兒子。
「我跟雲州學武呢!難得遇見一個不嫌棄我的師父,總得學點兒真本事。隻有文武雙全,我才能撐起睿王府的未來啊!」顧晨一副很有志氣的樣子。
睿王老懷甚慰:「你要是早有這個意識就好了。」
「蘇老泉,二十七,始發憤,讀書籍。我這個時候用功,也不算晚啊!」顧晨不以為然。
睿王揮揮手,「去吧!」
不管什麼時候開始,知道上進總是好事。
眾人走後,雲婉柔語氣焦灼起來:「明兒,你剛才聽到了,顧晨要奮發圖強了。你有沒有覺得,他跟從前不大一樣了?」
「他是哄父王開心的,您不必當真。但是,他對林青青那個賤人的確很好。如果有辦法把他也送到寧古塔,那該多好!」
顧明眉宇之間的戾氣濃重的化也化不開。
雲婉柔神色一動,朱唇抿出點點笑意來。
「明兒,在你爹面前,且收斂一些。有娘在呢,你不必枉做小人。」雲婉柔溫言軟語的勸說兒子。
「娘,我這病來的蹊蹺,會不會是他們內外勾結,故意加害我啊?」顧明不放心的問。
林青青才十幾歲的年紀,她的醫術能比太醫還高明?
「你想多了,太醫說你的病是由氣上得的。你啊,這氣性也太大了。」雲婉柔並沒有這個疑慮。
顧晨忙著討好韓樂瑤,忙著為林青青謀取好處,忙著結交夜雲州,他哪裡還有心思對付顧明啊?
而且,這些年來,他們兄弟和睦,不曾起過爭執。
顧明能做到溫儉恭良讓,顧晨沒必要做手足相殘的事情。
有老爺子和老太太護著,這份家業是他的,他不會容不下一個不與他爭食的弟弟。
至於林青青,她巴結睿王府還來不及呢,誰給她的膽子敢害顧明?
查出來她是要被逐出顧家的,她才捨不得這個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份呢!
「為什麼得病的不是他們?」顧明抱怨起來。
老天待他,實在太不公平了。
「因為,他們有更大的報應。」雲婉柔的聲音低了下去。
「娘,您做了什麼?」顧明興奮起來。
他巴不得那兩個人出點兒意外呢,最好是,死於非命。
「我能做什麼?我求神佛保佑你啊!」雲婉柔笑容溫婉慈愛。
顧明瞭然一笑,沒有繼續問。
他娘,手眼通天呢!
「行了,熬這麼多天,我也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雲婉柔吩咐小丫鬟精心服侍顧明,自己回房了。
之前她因為顧晨住在梅園有幾分氣惱,他這麼做,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苛待他了呢!
現在,她巴不得顧晨整日跟林青青和夜雲州廝混,永不分離。
她給表姐送了密信,祁王必然要剷除夜雲州這條禍根。
他們三個人住在梅園,那就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
一個人遇險,另外兩個就等著陪葬吧!
祁王,會用什麼樣的方式除掉他們呢?
雲婉柔隱隱的期待祁王的人早點兒動手,如果能夠順利把三個人全部殺害,她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真希望一覺醒來,能聽到這樣的好消息。
林青青在顧晨的陪伴下,回到了梅園。
他的房間裡沒有燈光,黑漆漆的一團。
林青青抓住了顧晨的手腕,聲音有著不可遏制的慌亂。
「顧晨,我這心裡忽然七上八下的,夜雲州他說好了等我們回來,他這個人,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況,是不會失言的。」
顧晨也緊張起來,這情況是不大對勁兒。
「夜雲州,夜雲州。」他一邊呼喊一邊拍打著門闆。
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顧晨一腳踹開房門,抽出長劍,走進去點燃了燭火。
床上的被褥疊的整整齊齊的,並沒有人睡過的痕迹。
「來人!」顧晨退到院子裡,高聲喊道。
寂靜的夜風裡,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昏暗不明的月光下,顧晨和林青青四目相對。
涼颼颼的夜風,鋪天蓋地的襲來,他們感受到了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寒意。
「顧晨,雲州他……」林青青哽住了。
她不敢想也不願去想。
顧晨素日風華萬千的丹鳳眼,此刻卻如深潭驟臨寒流,流轉的風情霎時凍結凝固。
平日他眼波流轉如春水,慵懶而又嫵媚。
可林青青一聲無語的哽咽,竟似無形的手指驟然撥緊了他眼角的弦。
剎那之間,所有慵懶頃刻消散,那雙眼尾微揚的眸子,如被無形的絲線猛地向上提吊,緊繃得如同淬了劇毒的銀針,懸在幽微的月光之下。
他機警的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