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779章 巴戎是試探他也是在逼他

  吉林,將軍府公署。

  高銘看著巴戎發來的公函,臉色陰沉的如同烏雲密布的天空。

  他從上京回到吉林,還一直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

  隻要他全身而退,就沒有人會查到吉林,沒有人會懷疑到他高家的頭上。

  但是,這一封公函猶如一道悶雷,炸的高銘三魂七魄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自以為一切做得天衣無縫,卻沒有巴戎這麼快就查到了線索。

  雖然公函中措辭客客氣氣的,但是字裡行間裡都透露出對他的懷疑。

  高銘的手指猛地收緊,將巴戎的公函攥得紙頁發皺,邊緣幾乎撕裂。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跳動,胸口那股憋悶了數日的濁氣,此刻翻湧上來,帶著鐵鏽般的腥味。

  「孽障!糊塗!莽夫!」他在心底嘶吼,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既捅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也刺著他自己的心肝。

  高世鵬!。

  這個名字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為了一個女人,竟敢擅自偷盜烏倫部落的令符,去刺殺顧晨。

  這逆子把火油澆到了乾柴堆上。

  他的不計後果,是要把整個高家百年基業、滿門性命都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痛恨如烈火灼心,可緊接著湧上的,卻是冰錐刺骨般的擔憂與恐懼。

  世鵬是他唯一的兒子,高家單傳的香火。

  落在顧晨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世鵬從小養尊處優,哪受過半分苦楚?

  此刻恐怕……

  高銘不敢深想,每當思緒觸及此處,便覺肝膽俱裂。

  那是他的骨血,是他高氏一族未來的指望啊!

  正是這份噬心的痛楚與對家族存續的極緻焦慮,讓他在世鵬拚死發出示警的瞬間,做出了那個痛苦至極、也冷靜至極的決定。

  放棄營救,甚至要做出捨棄的姿態。

  他悄悄回到吉林,任由顧晨去審、去查。

  他賭的是顧晨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會查到他的身上。

  他原本計劃,待風頭稍過,顧晨放鬆了警惕,再圖雷霆一擊,救出世鵬。

  為此,他連替罪羊和轉移視線的後手都開始悄悄布置。

  可萬萬沒想到,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烏倫部落的人會招供。

  而且招供得如此徹底,連「奉族長巴圖魯密令」、「持令符為信」這樣的重要信息都吐了出來。

  那可是烏倫部落最精銳、最死忠的武士。

  是受過嚴格訓練、以勇悍不畏死著稱的巴圖魯親衛。

  他們怎會……貪生怕死?

  還是夜雲州的手段,真的可怕到能敲開最堅硬的蚌殼?

  「廢物!一群廢物!」高銘牙關緊咬,下頜線綳得如同岩石。

  烏倫部落的暴露,將他暗中籌謀的一切都打亂了。

  巴戎這封公函,看似是要求對質、澄清,實則是敲山震虎,是把一隻燒紅的鐵鉗,直接遞到了他高銘的手裡,逼他握住。

  巴戎要求巴圖魯親赴臨州對質。

  去,還是不去?

  若讓巴圖魯去,以巴圖魯的性情和眼下這攤爛泥般的局面,他能扛得住夜雲州和周濤的連環詰問嗎?

  萬一再吐出點什麼……後果不堪設想。

  可若不讓去,或者讓巴圖魯病重、失蹤,那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直接坐實了吉林將軍府和烏倫部落心裡有鬼。

  巴戎乃至朝廷,立刻就會將矛頭毫不留情地對準吉林。

  高銘的腦仁彷彿被無數細針紮的生疼。

  他緩緩鬆開攥緊公函的手,將皺巴巴的紙頁在案上一點點撫平,動作僵硬而緩慢。

  目光再次掃過那些冰冷的字句,每一條,都像套在他脖子上的絞索,正在緩緩收緊。

  「不能亂……此刻絕不能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底的驚怒與恐懼漸漸被一種更深的、幽暗的算計所取代。

  巴戎這是在試探他,也是在逼他。

  要麼他答應讓巴圖魯去上京和臨州城給個解釋,要麼他就拒不配合。

  如此一來,他的處境就很艱難了。

  他高銘在吉林經營多年,樹大根深,朝中也並非全無奧援。

  巴戎雖為寧古塔總督,但想要動他,也沒那麼容易。

  關鍵是證據,是巴戎手裡到底掌握了多少實料?

  哈爾巴拉的口供固然緻命,但畢竟是單方面供詞,若能設法讓這份供詞失效,或者給烏倫部落的行為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個模糊的念頭開始在他心中成形,陰冷而大膽。

  或許……可以反咬一口?

  指控哈爾巴拉是受人指使,故意冒充烏倫部落勇士,偽造令符,意在挑撥朝廷與邊疆部落的關係?

  甚至,可以把水攪得更渾,暗示此事背後有沙國細作更深層的陰謀,或者臨州地方勢力的構陷?

  但這需要時間,需要運作,需要找到合適的突破口。

  高銘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陰沉。

  他喚來自己的心腹,低聲吩咐:「立刻去辦幾件事:第一,密信給巴圖魯,措辭嚴厲,命他管好手下人的嘴。同時,讓他準備一套說辭,比如……部落令符曾失竊,或有叛徒勾結外敵偽造。讓他統一部落內部口徑。告訴他,若還想保全部落,就按我說的做。」

  「第二,」高銘的聲音壓得更低,「讓我們在臨州的人,不惜一切代價,查清哈爾巴拉被關押的具體情況、看守力量、審訊進展。看看有沒有可能……讓他永遠閉嘴。」

  心腹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高銘獨自留在書房內,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然暗沉下來,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走到牆邊,看著懸挂的東北疆域圖,目光最終落在吉林那片廣袤而複雜的土地上。

  「巴戎……你想借題發揮,敲打我?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高銘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至於世鵬……」他閉上眼,兒子的面容在黑暗中浮現,讓他的心再次狠狠揪痛。

  「你再忍耐些時日。為父一定會救你出來。高家的香火,絕不能斷。」

  壓力,已經從巴戎的總督府,重重壓在了吉林將軍高銘的肩頭。

  而高銘,這個在邊疆權力場上沉浮多年的老將,已然開始調動他所有的資源、心計和狠辣,準備迎接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並試圖在絕境中,為他自己,也為高家,搏出一條生路。

  暗戰的硝煙,在東北的寒風中,悄然變得更加濃烈。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