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那個炸毛的女人
王寡婦猜測的不錯。
隻見餘學才當街甩開她的手,眉眼間滿是嫌棄,「王寡婦,你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往後滾回村裡去!本秀才現在看到你都是倒胃口的!」
這話讓王寡婦慌了神,死皮賴臉,上前拽著餘學才的衣袖哀求,「學才,我還這麼年輕,肯定是這些庸醫看錯了,我們在換個地方看看。」
餘學才不語,臉色難看的看看過去。
隻見王寡婦眉頭緊蹙,皺著臉,額頭凸起的擡頭紋都能夾死隻蒼蠅!
此時餘學才突然覺得,他之前真是被王寡婦這狐狸精迷了眼了!
這般年老色衰的模樣,他當時怎麼看上的!還請喜轎將這人擡進院裡?難不成是這狐狸精給他下藥了?
如今想來真是他的恥辱!
餘學才雙手緊握,目光裡滿是警告,「王寡婦,這幾日你占著秀才娘子的名頭,在這縣城吃香的喝辣的,就連吃飯洗腳都是買來的婆子伺候的!你我的事情今日便了結!」
王寡婦看著餘學才無情離開的身影,王寡婦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之前便清楚餘學才的涼薄,隻是沒成想他對自己也是這般。
自己本是狗窩村人人唾棄的寡婦,嫁給餘學才再被趕出來,往後隻能忍受更多的流言蜚語了……
王寡婦擡手,擦乾眼角的淚花,腳步堅定的向宅子走去,就算離開,她也要帶著自己的東西走!
………
人群裡,穿著素雅的翠柳,看著眼前的鬧劇,目光閃爍的離開。
如今的她雖說身在許家,可她不爭不搶,她要看著,看著餘學才如何家破人亡,一無所有,到時候像條狗一樣在街上流浪!
王寡婦回到宅子門口時傻眼了,隻見自己的包袱正巧被婆子丟出來。
婆子看著王寡婦,臉上晏然一副主子的模樣,嘲諷的出聲,「王寡婦,你的東西都在這了,你趕緊拿著包袱走吧。」
王寡婦氣的胸口直起伏,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死婆子,你一個買來的下人,真是將自己當主人了!讓開我要進去見餘學才!」
婆子身形穩重的站在院門口擋住,「你個寡婦都被老爺趕出去了,還在這做白日夢呢?趕緊滾滾滾。」
王寡婦瞬間躺在地上,撒潑打滾許久,隻可惜婆子不但不搭理她,還轉身進宅子關山了院門。
王寡婦見狀,爬起身來上前拍門,裡邊裝死般的沒動靜,反倒引來一旁宅子主人的不滿。
隻見一婦人從院裡出來,雙手叉腰,目光惡狠狠地看過去,面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呦~秀才夫人今天是咋的了?自家院子進不去了?你說這秀才老爺都不要你了,你還死皮賴臉的影響別人幹嘛?」
王寡婦面色通紅,彎身抓起包袱,轉身向巷子外邊跑去。
旁邊宅婦人對著王寡婦身影用力的『呸』一聲。
這幾日看她老不順眼了!
整日仗著自己是秀才夫人的身份,在這巷子裡吆五喝六的,就連她家孩童在自家院裡都不敢肆意玩耍。
但凡白日裡孩童自家院裡玩耍嬉鬧出聲,王寡婦便帶著婆子殺上家門來,說是聲音打擾到她家秀夫君讀書了。
不是他們住戶不反駁,隻是誰也耐不住王寡婦天天上來來喊罵啊!
婦人此時甚是解氣,心情極好的轉身進院,今日終於可以讓孩子好好玩耍了。
………
王寡婦跑到無人處,停下腳步擦乾眼淚,捏著手上的包袱,手忙腳亂的打開。
隻見裡邊裝著她帶來的幾件衣物,原本私藏的銀子一文都沒有。
王寡婦不死心,再次慌亂翻找著。
直到所有衣物全部掉落在地上,王寡婦手上隻有個空蕩蕩的布包時才意識到,她的銀子,整整五兩多的銀子,被那老太婆私吞了!
王寡婦顧不得地上的衣物,轉身向宅子裡跑去。
敲門許久沒人開門,王寡婦最終暴力拆卸了院門,同婆子扭打在一起。
此時全然不知宅子裡鬧劇的餘學才,手拿扇子心情極其不好的走在街上。
想來他堂堂秀才,如今竟然還沒一個兒子來光宗耀祖!
餘學才越想越氣,走到春風樓巷子口,腳步停頓下來。
如今他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兒,不如去裡邊逛一圈……
擡手掏掏自己袖口的二兩銀子,瞬間腳步輕快的向裡走去。
餘學才在大廳裡閑坐著,臉上表情滿是一副得意之色。
老鴇招待好貴客,目光掃視一番,臉上掛起笑意向餘學才走過去,揮動著手上的帕子笑開口,「呦~秀才老爺有段時日沒來了,這段時間的翠柳伺候的你可好啊?」
餘學才面露嫌棄,「李媽媽快別說了,當日我將她贖回去就是個錯,沒用的東西連個孩子都留不住!」
這話一出,老鴇面上原本熱情的表情一變,聲音嚴肅起來,「那秀才老爺什麼意思呢?」
餘學才聽不會對方的不滿,翹起右腿,輕咳出聲,「也沒啥意思,還請媽媽在給我找個合心的過來。」
老鴇坐下來,語氣輕飄飄,「往後說話,秀才老爺還是一次說清的好,不知你帶了多少銀子過來呢?」
老鴇這話說的不錯,但凡哪日她心情不好,聽到這話一半時便已經讓人給打出去了……
餘學才『啪』一聲合起扇子,擡手從袖口裡掏出二兩銀子放到桌上。
老鴇眉眼間不由露出一抹嫌棄,「秀才老爺這次就出這點?」
餘學才幹咳聲,「勞煩媽媽安排個,我出門急身上帶的銀子不多。」
「行吧,秀才老爺在這稍等片刻,我這就喊人過來。」
老鴇應著,擡手收過銀子裝在袖口裡,同身旁小廝竊竊私語番便離開。
餘學才喝著小酒,看著台上穿著清涼的舞女,心裡瘙癢難耐。
也不知道李媽媽這次會給他安排個怎麼的姑娘……
………
此時春風樓後院裡。
柳青紅頭上包著頭巾,提著從水桶打上來的水,擡手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蹲到角落裡搓洗著衣物。
小廝趕到後院,目光四處掃去,看著柳青紅喊道,「喂!說你呢,那個炸毛的女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