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走了
柳青紅跑著神,並未聽到喊聲。
小廝氣急,大步跨上前去,擡腳用力踢著柳青紅的後背,「你聾了嗎?老子喊你呢!」
柳青紅回神,忙起身,面帶驚恐,點頭哈腰,「小哥,你是有什麼吩咐嗎?」
「媽媽有事吩咐,你快跟我去前廳。」
柳青紅低頭彎腰,一聲不吭的跟在後邊。
自從洪澇過後,爹娘便同家裡的兄弟,便以五兩銀子將她賣到春風樓來。
不是她沒想過反抗,也不是她沒想過逃跑,隻是根本逃不掉,被抓回來就是一頓毒打跟羞辱。
在春風樓幾日過後她便學乖了,隻要不挨打,隻要有口飯吃,她便認命了,反正如今爛命一條……
餘學左等右等,不懂為何這次時間這般長,剛起身想找人問問,便見小廝向自己這邊走來,忙快步迎過去。
看著眼前始終低著頭的女子,餘學才總覺得莫名的熟悉。
還有對方身上穿著髒兮兮的衣衫,一點也不像樓裡嬌養的姑娘……
餘學才眉頭緊蹙出聲,「擡起頭來我看看。」
聽到熟悉的聲音,柳青紅瞬間擡起頭來。
二人四目相對,同出聲,「怎麼是你?!!!」
小廝在二人面上來回看眼,緩緩出聲,「看來媽媽這次安排的不錯,既然你們相熟,那我就先走了。」
餘學才愣在原地,目光上下打量著越發蒼老的柳青紅,眼角的皺紋越發的深。
柳青紅眼裡瞬間含著淚水,難以置信的開口,「餘學才,怎麼是你?你為什麼會在這?」
餘學才一臉煩躁,出聲嘲諷,「你還有臉問我?我在這自然是為了找姑娘,怎麼?你在吸血的娘家過的不好?否則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柳青紅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啞著聲音,「餘學才,如果你之前不那樣做,我們還是好好的一家人,
耀祖也不會斷了腿沒了消息,雲花也不會進了許府磋磨而死,我也不會被娘家人賣到這青樓裡!」
「怪我?」
餘學才擡手指著自己的鼻尖,嗤笑道,「柳青紅,如今你竟將事情全部怪罪在我頭上?要不是你當破鞋,帶著野種冒充我的種!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嗎?如今這般後果也是你活該!」
「啊!!!」
柳青紅雙手抱頭,大聲吶喊,嘴裡呢喃著,「我活該?都怪我?餘學才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枉為秀才!你怎麼還不去死!你去死!去替我的一雙兒女賠命!」
話音落下,柳青紅衝上前去,兩手死死掐住餘學才的脖頸。
加上這幾月不停幹活的磋磨,柳青紅一身的蠻力,任由餘學才怎麼掙紮都沒用。
眼見餘學才面色青紫,呼吸越發困難起來。
大廳的眾人見狀,紛紛喊叫著跑開,「啊!!!殺人了!殺人了!快來人啊!」
亂糟糟的場面驚的老鴇從外邊衝進來,忙命小廝將柳青紅二人扯開。
餘學才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猛的咳嗽著。
老鴇在二人面上來回看著,滿腔怒火的跺著腳,「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在我的樓裡鬧什麼!」
餘學才一手捂著脖子,邊咳嗽邊撐著身子站起來,「李媽媽,這瘋女人要掐死我,你快打死她!」
「打死我好啊,等我死了正好去陪我的一雙兒女,餘學才,我們母子三人做鬼都會纏著你的!」柳青紅表情決然。
餘學才全身發抖,想起自己做過的虧心事,說不怕是假的!
老鴇算是聽明白了,她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聽說過的傳言,便是這兩人的吧。
隻可惜婦人是自己花費五兩銀子買回來的,怎麼可能因為餘學才就打死了呢……
老鴇想著,面上揚起抹笑,擡手帕子輕捂嘴,「秀才公啊,既然你們是相熟的人,那今日這事便算了吧。」
餘學才瞳孔震驚,啞著嗓子,「李媽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就算這賤人是你買回來的,可我是來尋歡作樂的,出了這檔子事你竟想著息事寧人?」
老鴇眼神一眯,「那不然呢?秀才公應該覺得要怎樣處理?」
餘學才瞬間蹬鼻子上臉,「既然媽媽開口了,按照我的意思,將柳青紅打死或者發賣了,再將我的二兩銀子還給我,另外補償我點銀子或者找個姑娘陪我,這事便就算了吧!」
「這樣啊,那不如一勞永逸的方便!」
老鴇面露狠色,呵斥出聲,「來人!將這個鬧事的人給我打出去,往後都不允許進入我的樓!真是長得醜想得美!」
餘學才傻眼了,一時間沒回過神來,隻見好幾根棍子向自己身上招呼過來。
等餘學才鼻青臉腫,鼻孔出血時,打手好似拎小雞似的將餘學才丟在外邊。
餘學才像癩蛤蟆似的趴在地上,許久之後爬起身來,撿起一旁的棍子,一瘸一拐向宅子方向走去。
真是倒黴透了!
指定是王寡婦這個掃把星引起的事!
今天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損失了二兩銀子,姑娘的手都沒摸一下,還挨了打!
餘學才一路罵罵咧咧,可當走到宅子門口時,看著掉落在地上的大門,大吼一聲瘸腿進到院裡。
看著王寡婦跟婆子躺在院裡,二人嘴裡咬著頭髮,手上抓著對方的頭,餘學才大喊著暈了過去。
婆子趁機去扶餘學才時,王寡婦帶著稀疏的頭髮逃離,銀子哪有命重要啊!
不論在哪,有八卦必然會第一時間傳出來。
餘月坐在方家酒樓大廳,吃著小菜喝著茶,聽著隔壁人有聲有色的描述,心情愉悅的聽著。
這趟縣城真是沒白來,賺了銀子還吃了瓜……
蕭宥澤一臉寵溺,時不時的給餘月添茶倒水。
坐在蕭宥澤對面的方錦為,時不時的掏出帕子擦擦額頭上的汗水。
此時他多麼的希望,餘月能儘快帶著這位爺離開,隻可惜人家還得住一晚……
翌日天亮。
方錦為千盼萬盼,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將蕭宥澤給盼走了。
提心弔膽一整夜,終於可以去安心睡覺了!
………
馬車進到院裡時,村尾眾人再次難得齊聚在四合院,氣氛異常熱鬧的商議著什麼。
餘月從背簍裡拿出三幅十字綉,分別遞給陳梨花幾人。
陳梨花滿眼喜愛,笑眯眯的看向餘月,「月丫頭,你這十字綉來的正好,剛好這段時間我趕趕,迎親的時候用。」
這話提點了餘月。
她差點都要忘了,還有一月左右,家裡有兩件喜事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