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頭說著老馬氏目光看過去，小眯眼瞬間亮了起來。

　　跨著步子快速過去。

　　擡手摸著樹皮，忙聲道，「老婆子，快把柴刀遞給我。」

　　老馬氏不解，「柴刀？什麼柴刀？」

　　餘老頭的笑意定在臉上，回頭瞪著眼，呵斥出聲，「老馬氏！你別跟我說你上山的時候沒帶柴刀！」

　　老馬氏吞咽著口水，眼神中小心翼翼，「老頭子你記錯了吧，我們家哪有柴刀？」

　　餘老頭語結，嘴裡罵罵咧咧的，「沒柴刀我們怎麼弄樹皮？你是白癡嗎？」

　　老馬氏看著蹲坐在一邊的餘老頭，隻能自己上山，用手指摳著樹皮。

　　扣了許久後完整的樹皮漏出個小口。

　　老馬氏驚喜大喊，「老頭子！樹皮我剝開口了！」

　　餘老頭語氣淡淡的「哦」一聲，岔開腿坐下，隨意開口，「既然剝開了，那你繼續剝點出來。」

　　餘老頭無情的話語傳來。

　　老馬氏低頭，看著自己摳破的幾根指頭，轉過手背擦把眼淚，繼續擡手摳。

　　看老頭子那樣是不打算幫她了，她要是不剝樹皮的話免不得又是一頓打……

　　整整過去一個時辰。

　　老馬氏的十根指頭沒一根完好的，各個指甲劈叉出血。

　　俗話說十指連心，這一下一疼就是十根指頭。

　　老馬氏臉上黃豆大的汗水滑落，顫抖著聲音開口，「老頭子啊，我實在是摳不動了，你看看這些樹皮夠了嗎？」

　　餘老頭迷糊著睜眼，見地上隻有不足兩手的一捆，面上滿是慍氣，「你幹什麼吃的！這麼久了就弄了這麼點，這點樹皮我們能拿出手嗎？」

　　老馬氏無奈，「我這手實在是沒法弄了，實在不行你自己來吧。」

　　餘老頭擡眼看向老馬氏的雙手，眸光一閃，語氣瞬間一變，「你手弄不了就不弄了，背著下山吧。」

　　說完站起身，兩手拍拍身上的土，擡步向前走去。

　　老馬氏低頭看著一小捆樹皮認命的背起來往山上走去。

　　等老馬氏走走歇歇，回到院裡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院裡響起餘老頭的呼嚕聲。

　　將手中的樹皮放下，老馬氏掙紮著躺在草堆上。

　　此時的她又開始傷春悲秋，萬分難過……

　　翌日天大亮。

　　餘老頭率先醒來，看著一旁咕嚕震天的老馬氏，擡腳踹著，

　　「老婆子快醒醒，天都大亮了怎麼還睡著，也不知道早點起來喊我。」

　　老馬氏半睜著眼，吃力道，「老頭子啊，要不你自己背著樹皮過去吧，我渾身酸疼，手指火辣辣的。」

　　「你讓我自己去？」

　　餘老頭說著，擡腳又踹了兩腳老馬氏，「那我去了辦成事後得了銀子，你是不用來買糧食吃飯嗎？」

　　老馬氏啞著嗓子，一時無話可說，隻能掙紮著起身。

　　餘老頭見狀，開口吩咐，「既然起來了，那你就背著樹皮跟著我吧。」

　　老馬氏背著樹皮，走路打著跟頭走向村尾。

　　………

　　大清早沒人送龍蝦過來，四合院大門緊閉著。

　　餘老頭眼裡滿是嫉妒之色，這麼好的房子怎麼就輪不到他住呢！

　　想著擡手用力拍著院門。

　　整理著院裡物件的春棠，忙上前開門，生怕再晚一會門要被拍爛了……

　　看著院外穿著破爛，滿身狼狽的老餘家二人，「你們是？」

　　餘老頭同樣打量著春棠，眉頭一皺，「你是誰？你怎麼在這？」

　　「我是小姐買回來的丫鬟，二位是有什麼事嗎？」

　　「丫鬟？！！！」餘老頭跟老馬氏雙目震驚的對視。

　　那便宜貨什麼時候買丫鬟了？這日子都過的這般滋潤了？

　　春棠想再開口時，餘老頭擡手推開她，「讓開，我找那便宜貨有事說，別擋道！」

　　這話一出，春棠暗道大事不妙，忙轉身追上去？

　　可餘老頭已經熟門熟路踏進後院了。

　　老馬氏緊隨其後。

　　此時二人心裡不免得知著，幸虧之前破壞仙人掌那次來摸清過門路，不然這次得耽誤會功夫……

　　餘月剛巧將成型的紙張鋪在木闆上晾曬。

　　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著衝進後院的老餘家兩人，面色猛的一變，「你們進來幹嘛？」

　　餘老頭未開口，目光落在木闆上。

　　原本極小的眼睛，此時卻睜大了不小，擡高聲音擡手指過去，「好你個賤胚子貨！你敢私自造紙？」

　　「就是說！私自造紙可是大罪！你有九條命都不夠砍的！」老馬氏連聲附和。

　　餘月雙眸微眯，手中兩根銀針瞬間飛出。

　　餘老頭跟老馬氏瞬間噤聲。

　　兩人察覺到不對，忙轉頭互相指著對方的嗓子，用盡全力就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春棠進來，走到餘月邊『撲通』一聲跪下，「小姐，是奴婢沒攔住這兩人，還請您責罰。」

　　餘月瞥眼她，輕啟唇，「不知者無罪，起來吧，往後這兩人切記不可放進來。」

　　春棠恭敬應聲，喚來夏蟬秋籬，將餘老頭兩人趕出去。

　　餘月眯眸，看著地上老馬氏丟下的樹皮，拎起來向前院廚房走去。

　　如今年代，私自造紙可是大罪。

　　之前不怕人揭穿，可如今老餘家知道了就不一定了！

　　她得提前將造紙工具收起來，等這批紙張幹透後，這事先擱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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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老頭二人被趕出院門。

　　兩人死活出不了聲，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隨即擡手拍著院門。

　　正巧田長順趕著牛車過來送龍蝦，忙出聲呵斥，「餘叔！你們又在這幹嘛？！！！」

　　餘老頭回頭，指著自己的嘴，發出「唔唔唔」聲。

　　一旁的老馬氏不停的點頭，擡手指著嘴又指著院裡方向。

　　田長順摸不著頭腦，眉頭緊鎖，「餘叔，你的意思是說你們說不了話，出不了聲了？」

　　餘老頭忙點頭，擡手指著院裡。

　　田長順思索片刻，搖頭嘆氣，「餘叔啊，既然你跟餘嬸子說不了話了，那你們就趕緊去找郎中看看，站在這也沒用啊，月丫頭是不會給你們醫治的。」

　　餘老頭鼓大眼睛，著急的再次發出「唔唔」聲。

　　田長順不耐煩打斷，「行了行了，你在這比劃我又聽不懂，你們還是趕緊走吧，免得月丫頭待會做出什麼事，可就別怪我沒攔著了。」

　　老馬氏著急，擡手晃著餘老頭的袖口，吱呀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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