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誰跟你是一家人?
不過一會的功夫,替補就湊夠了二十人。
有人歡喜有人愁。
走的人後悔自己做的決定,隻希望跟老馬氏的生意不要再出什麼岔子!
「大山叔,大山叔,村口來了好幾輛拉著磚瓦的牛車,說是來找月丫頭的,我讓他們先去村尾了。」田大滿滿頭大汗的跑過來。
爹娘說了,村裡有關大山叔家的事得重視點。
「爹,應該是陸師傅送蓋房材料來了,我先去看看。」
「噯好,你……慢點。」看著已經跑沒影的餘月,餘大山吐出沒說完的兩個字。
老馬氏跟梁婆子兩人沒走遠,聽著幾人的喊話。
老馬氏眉頭皺的能夾死隻蒼蠅。
磚瓦?
這賤胚子買了磚瓦,難不成不是蓋茅草屋而是磚瓦房?
想著甩下樑婆子,腳步飛快的向家裡挪去,她得快點去跟老頭子講講……
老馬氏跑回家並沒看到餘老頭,找了一圈後打聽到對方去村尾了,擡腳向村尾跑去。
到的時候見工人已經開始卸磚瓦了,看著院裡五輛牛車裝滿了磚瓦,老馬氏的臉色一變。
這麼多的磚瓦,這死丫頭是要蓋多大的房子,難不成不是一間青瓦房?
老馬氏想著,目光向左前方看熱鬧的人群望去,看見餘老頭站在其中,上前將他拉扯到一邊。
用自認為小的聲音開口,「老頭子,你看這麼多磚瓦恐怕不是蓋一間啊。」
「我知道,我沒瞎看見了。」
餘老頭幽幽的看向她,緩緩出聲,「他們不是蓋一間,他們是把這周圍三畝地全部買下來了!打算蓋個磚瓦四合院!後院還有一排房子當倉房!這些磚瓦都隻是冰山一角呢!」
「什麼?」
老馬氏聲音提高,眼睛瞪的跟牛眼一樣,擡手指過去,「那賤胚子哪來那麼多銀子蓋那麼好的院子的?老娘我都沒住上!」
「老婆子,你說這斷親還沒幾日呢,老三的腿怎麼突然就好利索了?」餘老頭目光晦暗不明。
這話提點了老馬氏。
是啊,這分家斷親還沒幾日呢,餘大山斷掉的腿不但能正常行走了,還賺到了錢,她前幾日怎麼沒注意到不對勁?
難不成當時是騙我們的?指定是騙我們的!
這震天的消息,驚的老馬氏一時回不過神來。
餘老頭擡腳踢踢老馬氏,遞個眼神看過去,這蠢貨簡直就是個榆木疙瘩,愣著不動幹嘛呢!
老馬氏反應過來,用力吞咽口唾沫,敢騙老娘,她一定得把銀子掏到自己腰包裡,這些磚瓦也得拉到自家!正好起幾間磚瓦房……
想著跑到院中間,雙手叉腰指著陸師傅吼道,「你們快給我住手!這磚瓦不許卸下來!給我住手聽到了沒有!」
叫喊聲過大,陸師傅停下指揮,疑惑的看向老馬氏,「這位嬸子是有什麼事嗎?按照主家吩咐磚瓦是卸在這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問題?問題大了去了!」
老馬氏說著伸手指向自家方向,「這是我兒子買的磚瓦,拉到前邊卸下來才對!」
看熱鬧的村民一片唏噓聲。
瞧瞧瞧瞧,這老餘家兩老的又要整啥幺蛾子了。
陸師傅眉頭緊鎖,打量的看過去,雖說老馬氏阻止,可按照主家的吩咐幹準沒錯!
手一揮,眾人繼續卸磚瓦。
老馬氏見狀,眼睛一瞪,用力咬住後槽牙,順勢坐在地上再躺下。
雙手雙腿張開滑動著撒潑耍賴,唱腔出聲,「哎呦~天殺的啊~餘大山那個喪良心的狗東西!有賺錢的法子不知道孝敬老爹老娘,不知道幫扶大哥考秀才~
還假裝斷腿騙我們分家啊~現在人家發達了,根本不認老爹老娘啊~」
餘老頭嫌棄的別過頭,雖說老馬氏做法蠢是蠢了點,可這種施壓的方法最有效不是?
隻要能將老三拉回家裡,別說這些磚瓦了,就是銀子以後都多到花不完!
梁婆子從人群裡鑽出來,拿著袖口擦著不存在的眼淚,跪坐在老馬氏身邊,「哎呦我說餘老太你啊,辛辛苦苦一輩把老三拉扯大,你就像個屁一樣被人家放掉了啊~真是可憐極了啊~」
梁婆子說著趴在老馬氏的胸膛開始大哭。
村民指指點點的聲音傳來,陸師傅臉色烏青,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哎呦哎呦~我看看這是誰在我家院裡嚎喪呢,這嚎喪嚎錯地方了吧。」
聲音傳來,村民讓開條道,餘月走進院裡。
「陸師傅你們繼續忙你們的,不礙事。」
見餘月發話,陸師傅表情恢復,擡手招呼著,「主家發話了,大傢夥兒快賣力的幹起來!」
梁婆子從老馬氏胸膛擡起頭來,看著餘月不滿的指責,「我說餘月啊,你好歹是十三的人了,不知道要好好孝敬你阿奶嗎?你們怎麼還能幹出這種沒良心的事?」
四仰八叉躺在底上的老馬氏點頭,這話說的對!
餘月嗤笑,「我說梁婆子啊,你好歹五六十的人了,既然這麼心疼餘老太你倒是把她帶回去孝敬她啊,
再說當時不是老餘家看我爹腿斷了,不能幹活還要花費銀子才將我們趕出去的嗎?」
「你……」梁婆子語結。
老馬氏見自己這邊落了下風,一個鯉魚打挺翻坐起身,怒目圓睜,「你個便宜貨你胡說!我那是怕你們耽誤學才考秀才才讓你們分出去的。」
餘月伸出食指來回晃蕩,「不不不,是我們為了不拖累老宅才答應分出去,可你們非要斷親,那我們就隻能恭敬不如從命嘍,
再說了,我爹那是運氣好,去鎮上治病花了很多銀子才勉強能走的。」
話音落下,餘大山動作輕微一跛一跛的走上前來,語氣可憐道,「大傢夥都看看,我這腿雖說能走了,可如果走快的話就這樣,平日裡既不能快走也不能幹重活,幸虧我餘大山命好,不然都都已經埋在土堆了,現在晚上疼的是整夜難眠啊!」
說著擡起袖口準備擦眼淚,看著閨女新買的衣裳,心裡捨不得糟蹋,反過手掌抹把臉。
半真半假的話,將風頭指向老餘家。
身後跟過來的杜鐵頭表情直抽抽。
這人可真是長了一張胡說八道的嘴,還疼的整夜難眠,那晚上呼嚕打的比他都還響……
餘老頭眼見事情不對,忙上前圓話,「大山啊,月丫頭啊,你娘那是嘴硬心軟,既然說開了,那我們就還是一家人。」
餘大山表情一驚,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一家人?誰跟你是一家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