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297章 小賭怡情

  季宴時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怒意還有幾分失望。

  「哦?」他拖長了語調,「鴻月樓斜對面那家棋牌室,不是你開的?」

  果然是東窗事發了。

  沈清棠心裡更慌,嘴上說喊冤:「你別血口噴人!那家棋牌室是賀蘭錚和秦征開的。我隻是負責給他們出謀劃策,順帶做一下技術支持而已。」

  「是麼?」季宴時語氣又淡了幾分。

  他從袖袋中取出一份契書,輕輕扔在桌上。那契書折了幾折,落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出謀劃策,還順帶出商鋪?」

  沈清棠:「……」

  她忐忑地伸手,拿過桌上摺疊了幾折的紙。她打開,低頭細看——果然是棋牌室的鋪契。

  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沒了。

  白紙黑字,紅印硃砂,寫得清清楚楚:鋪面所有者,沈清棠。

  沈清棠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來,倒打一耙。「季宴時!」她舉著契書,憤憤地控訴,聲音裡滿是委屈和憤怒,「就算兩口子,你也不能擅自翻我東西!你這是侵犯個人隱私!」

  季宴時嗤笑一聲,「你,我都侵犯過了,還有什麼隱私?」

  沈清棠:「……」

  我說的不是這個隱私!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臉微微發燙,耳根也有些熱。

  季宴時接著道,聲音淡淡的:「何況,你再仔細看看,那可是你那份契書?」

  沈清棠聞言一愣。

  她低頭細看,從頭看到尾,從尾看到頭,最後從印鑒處看出來——這不是自己那份,是留在官府存檔那份。

  她頓時氣焰矮了半截,聲音也小了幾分。「你這是幹涉我的人生自由!」

  季宴時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冷意,幾分失望。

  「沈清棠。」他連名帶姓地喊她。

  沈清棠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雙手放在膝上,乖得像個小學生。

  每次季宴時連名帶姓地喊她,都代表他很生氣。

  「不要以為把賀蘭錚和秦征推出來當擋箭牌,本王就不知道那鋪子是你的。」季宴時說著,語氣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失望。

  那失望比生氣更讓沈清棠難受。

  「本王若是這麼好糊弄,活不到今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有複雜的情緒翻湧。

  旁人欺他騙他,也就罷了。那些人想害他,想殺他,他習慣了,不在乎。

  可沈清棠竟然也想騙他。

  從沈清棠張羅要開棋牌室他就知道。她找人合夥打的什麼算盤,他也清楚——無非是怕他生氣,找個替死鬼頂在前面。

  他什麼都知道,隻是一直沒說破。

  他想看看,她什麼時候會跟他說實話。

  這幾日他早出晚歸,每次回來都刻意留意她的神情——她若無其事地跟他說著家常,談著鋪子裡的瑣事,對棋牌室隻字不提。

  他坐在書房裡,聽著暗衛的回報,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著,唇角微微勾起,帶著幾分玩味,幾分無奈。

  更想知道她會瞞他多久。

  棋牌室開張都已經有幾日了,沈清棠依舊沒想跟他解釋的意思。

  每日回來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給他布菜,陪他說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季宴時便知,她是真想瞞著他。

  聽出季宴時語氣中的失望,沈清棠心下一慌。她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她聲音放軟了幾分,認錯:「對不起,我隻是怕你生氣。」

  「你真怕我生氣,就不會開賭場。」季宴時將茶盞擱在桌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像是一聲嘆息。

  「我說了棋牌室不是賭場!」沈清棠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聲音裡多少有了幾分火氣。「我的棋牌室就是下棋、打牌、喝茶、休閑娛樂的地方,花幾分錢能待一天,跟茶館性質類似。」

  季宴時淡聲補了一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幾千幾百兩銀子,也許連一個時辰都待不滿。」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不咄咄逼人,卻讓沈清棠覺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樣。

  沈清棠噎了一下,剛升起的怒氣值瞬間歸零。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小聲嘟囔道:「打麻將講究的是小賭怡情。」

  「再小的賭也是賭。」季宴時看著沈清棠的眼睛,一字一句強調。他說著,身子微微前傾,靠近了些,聲音低沉下來,「清棠,你知道的,我討厭賭,也討厭身邊的人賭。就算賀蘭錚也不行。秦征更不行。你……亦不可。」

  沈清棠抿了抿唇,沒吭聲。她垂著眼,目光落在桌面的紋路上,那木紋一圈一圈的,像水波一樣盪開。

  想起今天在棋牌室沒看見秦征,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她吞了下口水,擡起頭,試探著問季宴時:「你把秦征怎麼了?」

  季宴時本就幽涼的語調又冷了三分。他盯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唇角卻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夫人這會兒倒是想起提秦征了?擔心他?還是秦征在夫人心中如此重要?」

  沈清棠不敢吭聲了。

  她暗自叫苦——多說多錯。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哪還敢為秦徵求情?

  再說,她跟秦征合夥,本就是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

  若是真把季宴時的醋意激發出來,更有她苦頭吃的。

  還是閉上嘴更安全。

  然而,這也是沈清棠一廂情願的想法。

  「看來本王猜中了?也是,夫人開棋牌室的事能讓秦征知道卻瞞著本王。想來人人都比本王重要罷了。」

  沈清棠無語。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季宴時仗著身高優勢,上半身前探,伸手用虎口卡住沈清棠的下巴,強行讓她擡起頭看著自己。他的手指微涼,力度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他垂眸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最後落在那雙烏黑的杏眸上。

  「夫人,很怕本王?」他的聲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玩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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