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345章 嫁不出去就是因為醜

  沈清冬:「……」

  我這麼沒存在感?

  她就站在沈清棠旁邊,宋老夫人從她面前走過,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宋老夫人說著,就伸手來拉沈清棠的手。那隻手枯瘦如柴,指節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伸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脂粉都遮不住的老人氣味。

  沈清棠不動聲色地把手往身後一背,身子微微一側,那手便落了空。她隻笑著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主打一個啞巴啥樣她啥樣。

  宋老夫人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眼中閃過一抹不快,極快地壓了下去。她的笑容還在,可那笑意已經不到眼底了。她收回落空的手,在袖子裡攥了攥,語氣依舊熟稔得像個關愛晚輩的長輩,主動牽起自家小孫女的手給沈清棠她們介紹。

  「這是茹姐兒,你們小時候經常一起玩的。」她把宋雅茹往前推了推,那姑娘半推半就地往前挪了半步,低著頭,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樣。宋老夫人接著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嘆息,「沒想到你都當娘親了,她還未出閣呢!」

  這話一出,別說沈清棠,連沈清蘭都有點聽不下去。

  鋪墊得這麼敷衍?還有,有求於人時,還當面揭人家的短好嘛?

  沈清棠未婚先孕生了兩個孩子,這事兒京城誰不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當著面說就是另一回事了。宋老夫人這話,表面上是誇沈清棠有福氣,暗地裡卻在說她不清白。

  沈清冬更是無語。她跟沈清棠差不多大,以前宋雅茹到沈府做客時,能看見沈清棠的時候多數也能看見她。她怎麼就不配被提名?雖然她一點兒也不想被提名,可這種被人當空氣的感覺,還是讓人不舒服。

  再說宋雅茹怎麼欺負她跟沈清棠的,這會都忘了?

  沈清蘭正在想怎麼懟宋老夫人合適,就聽見沈清棠淡聲開口。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清清冷冷的,像冬天裡的一捧雪:「老夫人方才不是說了?我這幾年出落得越來越好看,自然好找婆家。」

  沈清冬瞬間側過頭,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張臉憋得通紅,那笑聲從牙縫裡擠出來,變成一串細碎的「噗噗」聲。

  沈清蘭先是低下頭,肩膀同樣一聳一聳的。後來握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努力化去那要忍不住的笑聲。她的手指攥成拳頭,指節都泛了白,可那笑意還是從唇角漏了出來。

  她這個妹妹,是越來越有趣了。

  不過半句話,就讓老夫人臉色難看得像便秘一樣,憋得難受卻又說不出什麼。是她自己方才誇沈清棠漂亮的,沈清棠順著她的話說,她能怎麼回?還能打自己的臉?不打自己的臉,就得打孫女宋雅茹的臉——承認她嫁不出去就是因為醜。

  宋老夫人能忍,不代表宋雅茹能忍。

  小姑娘當場炸毛,那副害羞的模樣瞬間碎了一地。她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下巴一揚,朝沈清棠瞪眼:「你什麼意思?你說我醜?」

  沈清棠搖頭,動作很輕,像是在拂去肩上的灰塵:「我沒說,是你自己說的。」她輕輕勾了下唇角,那弧度極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聲音依舊不緊不慢的,「不過,自知之明是美德。」

  沈清冬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撞見宋老夫人鋒利的視線,忙假裝咳嗽。

  那咳嗽聲又急又假,彎著腰,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扶著膝蓋,咳得驚天動地。可她的肩膀還在抖,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沈清蘭則清清嗓子,努力作嚴肅狀,嘴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收緊,一臉的正經。隻眼中笑意泛濫,像是漲潮的水,怎麼都攔不住。

  她似乎還是頭一次見沈清棠這樣的一面。

  沈清棠本就是清冷長相,眉目疏淡,不笑的時候像一幅水墨畫。說話的聲音也素來清冷,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像是在念一封與自己無關的信。清冷的長相配上清冷的聲音,一本正經地說著嘲諷人的話,實在是聽得人……痛快!

  宋雅茹見說不過沈清棠,轉頭朝宋老夫人告狀。她跺著腳,拉著宋老夫人的袖子,聲音又尖又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祖母,你看,她們欺負我!」

  沈清冬委屈地喊冤,跟著沈清棠學的調調:「吆!能看見我?我還以為今兒天冷把我凍隱身了呢!原來是誇獎的事沒有我,背鍋的事得惦記我。」她說著,還誇張地往自己身上看了看,低頭瞧瞧前襟,又扭頭看看後背,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

  方才誇獎沈清棠的時候,她多餘的像不存在。宋老夫人的目光從她頭頂掠過去,落在沈清棠臉上,連個眼角都沒給她。告狀說被欺負的時候倒是顯形成為「她們」之一了?

  沈清冬說著,又瞥了宋雅茹一眼,目光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屑和嫌棄。

  宋老夫人被沈清冬擠兌得噎了一下,斥責的話剛到嘴邊,頓時咽了下去。她的喉嚨動了動,嘴唇張了張,到底沒發出聲來。

  她一直瞧不上沈峴之,更瞧不上被沈峴之賣給商戶沖喜的沈清冬。一個被親爹當貨物一樣賣出去的女兒,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充晚輩?

  有些時候,事情能做但是不適合說出來。

  錢家雖是商賈之家,卻也是京城有頭有臉、很有份量的皇商。

  宋老夫人本著「不看僧面看佛面」的行為準則,勉強朝沈清冬笑了笑。笑容僵硬得很,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的,不多不少。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放軟了幾分:「茹姐兒跟老身鬧脾氣呢!你也是她表姐,她怎會不認識你?小時候你們還一起玩過的。你這個當姐姐的,莫要跟她一般計較。」

  這話說得體面,挑不出毛病,可細品之下,處處都是毛病——把宋雅茹的無禮說成「鬧脾氣」,把沈清冬的擠兌說成「當姐姐的該讓著」,輕飄飄的,把所有的不是都推到了「小孩子不懂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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