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344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

  沈清棠記得宋雅茹比自己小一歲還是兩歲。

  她以前也經常來沈家走動,跟著大伯母串門子,跟沈清丹玩得好。

  可她比沒腦子的沈清丹壞多了,總在人背後使絆子——偷偷踩你的裙擺讓你摔跤,往你的茶盞裡吐口水,在你坐的椅子上放釘子。

  原主就吃過幾次虧,有苦說不出,告狀又沒人信。

  沈清蘭目光在宋雅茹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在宋老夫人臉上,納悶道,:「她來這裡做什麼?就算為了陪宋老夫人,也不至於用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吧?宋家又不是沒有懂規矩的媳婦兒。」

  「不懂事?」沈清棠輕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在冷風裡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幾分瞭然,「怕是懂事的很。」

  沈清蘭和沈清冬一聽便知道有貓膩,齊齊看向沈清棠,一個拉她的袖子,一個湊到她耳邊,異口同聲地問:「什麼意思?」

  「若是我所猜沒錯,她們是來找寧王的。」沈清棠的聲音不高,可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篤定。

  「寧王?」沈清蘭茫然四顧,目光從街口掃到巷尾,從送葬的隊伍掃到路邊的行人,看了個遍也沒看見季宴時的影子,「寧王可能會來這裡?」她頓了頓,又道,「就算來了,也該去找你,怎麼會找她們?」

  沈清棠點頭,唇角勾起譏諷的弧度:「是啊!寧王怎麼會來這裡。她們也不過是來碰碰運氣。」

  沈清蘭當了幾年的魏國公府少夫人,又比沈清冬年輕幾歲,心思更活絡。她把沈清棠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再看向宋雅茹時,那目光就變了。她驚訝地睜大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揚高了幾分:「你的意思是,這姑娘是要給寧王自薦枕席的?」

  沈清棠肩頭微聳,兩手一攤,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神情:「誰知道呢?也許是給秦少自薦枕席。反正除此之外,我想不明白那日在魏國公府,大伯母跟她娘家人打得幾乎要決裂,這會兒怎麼又演上相親相愛一家人了?」

  若是旁人家,她或許會覺得是「家醜不外揚」——再大的矛盾,在外人面前也得裝出一副和睦的樣子。

  但是在沈家和眾多姻親之間,早在沈家被流放時就已經沒有這樣的顧慮了,該翻臉的早就翻臉了,該斷交的早就斷交了,誰還顧著誰的面子?

  更何況前幾日在魏國公府,大伯母和娘家人廝打在一起,那麼多人都是見證者,頭髮散了,衣裳撕了,罵人的話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

  這會兒又上演母慈女孝,想讓人不多想都難。

  如今的沈家,沒有讓宋家有利可圖的地方。官位沒了,家產散了,人脈斷了,就連沈清丹這個和親公主也死了。除了沈清棠的「兩條大腿」寧王和秦征之外還有什麼值得他們惦記的?

  沈清冬掩唇驚呼,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又尖又細:「她們瘋了吧?寧王也好,秦少也罷。怎麼可能會來這裡?」她說著,左右張望了一下,「人家想見清棠,什麼時候見不到?非得跑這種場合來?」

  沈清蘭搖頭輕嘆,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大伯母跟我家關係不好,宋家跟我家更是不熟。除了這種場合,又有哪裡能見面呢?」

  沈家不比以前了。很多宋家能去的場合,比如某府辦的賞梅宴、詩會之類的宴會……沈家多數不能去。

  那些請帖壓根遞不到沈家門口,就算遞到了,沈家也沒有拿得出手的女眷去應酬。

  錯過今日,別說寧王,就是沈清棠,也不是宋家人想見就能見到的。

  沈清棠整日裡忙商場的事,出入都是馬車隨從,尋常人連她的面都見不著。

  沈清冬一臉的不可思議,搖著頭,那腦袋晃得像撥浪鼓:「他們臉皮怎麼能這麼厚?該不會一會兒還會來找清棠吧?」

  沈清棠望著已經移步過來的大伯母以及她母親和外甥女,輕嘆一聲,那口氣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團白霧:「怕是會。」

  不,一定會。

  沈清棠話音才落,就見宋老夫人領著宋雅茹,在大伯母的陪同下,朝這邊走過來。

  大伯母走在最前面,臉上掛著笑,那笑容僵硬得很,像是被人用線扯著嘴角往上拉。她身後的宋老夫人步子不緊不慢,腰闆挺得筆直,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沈清棠身上。

  沈清蘭和沈清冬福身朝宋老夫人行了禮。一個彎腰,一個欠身,動作都不大,禮數到了就行。

  沈清棠沒動。她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地看著宋老夫人,不躲不閃,不卑不亢。

  有魏國公府那一日的事,這會兒再裝和平沒有意義。那一日大伯母和宋家人在宴會上廝打,沈清棠雖沒動手,可事情說到底就是因她而起。

  這事兒在場的人都看見了,宋家自然也清楚。

  宋老夫人身邊那個姑娘也朝沈清蘭、沈清棠和沈清冬行了禮。她的動作倒是標準,腰彎得恰到好處,頭低得恰到好處,可那眼神不對——行禮的時候,眼珠子往上翻,偷看沈清棠的反應,被沈清棠逮了個正著,又飛快地垂下去。

  姐妹三個人,都隻行禮沒說話。隻當宋老夫人路過,打個招呼。哪怕宋家在反方向,她們該往前走,宋家該往後走,兩撥人本不該在這裡碰上。

  宋老夫人既然是有目的而來,雖惱沈清棠三人無禮——按輩分,沈清棠該叫她一聲外祖母,該主動問安,該笑臉相迎。可她面上不顯,還笑得十分慈愛。

  隻是笑容掛在臉上,像戴了一張面具,眼角擠出幾道深深的紋路。

  她朝沈清蘭點了點頭之後,愛憐的目光落在沈清棠臉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像在端詳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你是清棠吧?」她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幾分刻意的親熱,「幾年不見,你出落得越來越好看了!這標緻的模樣連我一個老婆子瞧著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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