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286章 因果報應

  沈清棠仔細琢磨著季宴時話裡的意思。過了會兒,擡眼看他,試探著問:「該不會撞見沈清丹死的都是宮中的娘娘們吧?」

  她問這話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季宴時的臉,不想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季宴時聞言,唇角微微彎了彎,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幾分譏誚。昏黃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那個笑容看起來格外意味深長。

  「妃子也是可以滅口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沈清棠聽得心裡一緊。

  每年宮中「意外」或者「病死」的女人不在少數。落水的、病故的、突發急症的——隻要理由足夠體面,隻要得到應有的安撫,她們的家人就不會鬧。

  就算沒有安撫,誰又敢鬧?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是一個妃子而已。

  不能滅口的宮中女人?

  沈清棠腦子裡靈光一閃,錯愕地睜大眼睛:「太後?」

  她說到「太後」兩個字時,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像是怕驚著誰。

  「嗯。」季宴時點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隨太後一起的皇室中人,大都是跟太後一輩的。」

  沈清棠倒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長,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她盯著季宴時,目光裡滿是震驚。

  雖不知道季宴時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得承認——這是一步狠棋。

  沈清棠跟沈清丹有仇,尚且不願她死於敵國人手中。太後她們同為女人,親眼見到沈清丹是怎麼死於北蠻王手中,一定會對沈清丹心生憐憫,同時對北蠻心生憎惡。

  太後和皇室宗親的反對聲,就算是皇上也得掂量掂量。

  就算不能徹底阻止兩國聯手,最起碼能拖延一陣子。而在這段時間裡,季宴時可以做的事太多了。

  沈清棠猜季宴時還有後手,當即道:「沒關係,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一切都是沈清丹咎由自取。你不用顧慮我,我也不是為她求情,隻是希望她能有個相對體面的死法。」

  她說著,伸手抓住季宴時的手腕,目光認真地看著他。

  她不想成為季宴時的絆腳石,更不能讓一個死去的沈清丹成為季宴時的掣肘。

  季宴時看著她,眼底浮起一絲暖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沈清丹的事會悄悄在京城中傳開。」他說。

  沈清棠聽了,眸光微微一閃:「恐怕不止是京城中吧?」

  應該會像她當初那樣,傳遍大乾,引起大乾百姓的憤怒。

  北蠻王在皇宮中如此糟踐和親公主,又是戰敗方,還想不割地賠款就和談——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隻是沈清棠能猜到的。以季宴時下棋走一步看十步的風格,恐怕連北蠻王的身後事都給他安排好了。

  季宴時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幾分欣賞。他看著她,眼底有光在跳躍。

  「你總是這麼懂本王。」

  有時候季宴時的決定,那些追隨他多年的下屬都猜不透。雖會一闆一眼執行他的命令,卻不知道他為何走這一步棋。

  而沈清棠,明明對他的布局一無所知,隻聽他幾句話就能猜到他的想法。

  都說知己難尋。

  沈清棠不止是他心愛的女人,還是他的紅顏知己。

  沈清棠聽了這話,心裡那點惱意又冒了上來。她推搡他,手掌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了推,卻推不動分毫。

  「說好聽的也沒用,我還生你氣呢!」

  她說著,別過臉去,隻給他一個側臉。

  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勾勒出優美的下頜線條。

  季宴時輕笑一聲,那笑聲低低的,帶著幾分寵溺。他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氣什麼?弄哭你?還是嫌本王沒滿足你?」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沒關係,夜還長,本王還有時間身體力行讓你滿意。」

  沈清棠一聽,臉騰地紅了。她一把拽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順便把季宴時隔絕在被子之外。被子的邊角被她攥得緊緊的,連個縫都不留。

  「你休想!」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我說正事呢!你別打岔。」

  她說著,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隻露出一雙眼睛,瞪著他。

  「那為什麼沈清丹死的消息還捂著?」

  季宴時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裡笑意更深。他沒有再去扯被子,隻是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搭在被子上,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她。

  「大概還沒想好糊弄百姓的理由?」他淡聲解釋,聲音裡那點促狹褪去,換上幾分認真,「也沒想好怎麼安撫你大伯和大伯母。還有那個孩子,也沒想好怎麼處理。」

  沈清棠聽了,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嘲諷。

  「最沒想好的應該是大乾和北蠻該怎麼談吧?」

  季宴時沒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沉,看不出在想什麼。

  沈清棠撇了撇嘴,唇角向下彎了彎:「沈清丹的報應來了,我大伯和大伯母的報應還沒到呢!」

  她說到大伯和大伯母時,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季宴時看著她,問:「你若是想,他們明天就可以遭到『報應』。」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沈清棠知道,他說到做到。

  沈清棠卻搖了搖頭。

  她搖頭時,烏黑的髮絲在枕上輕輕晃動,有幾縷滑到了臉上。

  「不。」她說著,目光變得堅定起來,眼底有寒光閃過,「我大伯和大伯母比沈清丹壞得多。橫死對他們來說不是報應,是福報。」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要讓他倆眾叛親離、孤苦無依、流離失所,老無所養!」

  她說完,擡眼看向季宴時,目光裡帶著決然:「收拾他們,我自己來。你別插手。」

  季宴時聽了,沒有立刻答應。他沉默片刻,才道:「沈清丹這麼死,皇上勢必會安撫你大伯,少不得給他一些實權。他若是官身,你不好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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