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279章 一箭雙鵰

  沈清棠搖頭,「是我貿然登門叨擾,還請親王勿怪。」

  賀蘭錚自知身體撐不了多久,也不跟沈清棠寒暄,直接問她:「沈東家來找我可是有事?」

  他聲音虛浮,像是從嗓子眼裡飄出來的,話落便低低咳了兩聲,瘦削的肩膀跟著輕顫,連帶著靠著的引枕都微微晃動。

  沈清棠忙上前半步,又覺不妥,停在原地福了福身:「主要是想來看望親王。順帶想問你有沒有興趣做生意?」

  賀蘭錚笑了,「沈東家說笑了,我這般模樣活了今日都不一定有明日,哪裡還能跟你做生意?不過,若是沈東家看的起我,有我能幫的上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是,你可能暫時不太需要,」沈清棠繼續說,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過,我個人覺得,西蒙需要。」

  這話說完,賀蘭錚搭在被面上的手指頓住了。他盯著沈清棠看了片刻,目光裡有探究,有意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半晌,他垂下眼,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委婉:「就我如今的身體,別說生意,就是國家大事,也輪不到我做主。」

  他說這話時,視線落在自己枯瘦的手上,聲音裡沒什麼起伏,可那平淡之下,分明壓著些遺憾。

  沈清棠聽懂了。她垂下眼睫,沉默片刻,再擡頭時,眼裡帶著歉意:「是,我知道你如今在病中,不該拿這些小事來煩你。」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不過,我不認識西蒙王,也不想通過寧王……隻好來麻煩你。」

  賀蘭錚見沈清棠真要跟他談生意,怔住,猶豫了下還是沒拒絕,隻委婉道:「就我如今的身體,別說生意,就是國家大事也輪不到我做主。」

  潛台詞,軍權、政權我都交出去了,談生意更不該找我。

  沈清棠哪能聽不懂賀蘭錚的真實意思,歉意道:「是,我知道你如今在病中,不該拿這些小事來煩你。不過,我不認識西蒙王,也不想通過寧王,隻好來麻煩你。」

  賀蘭錚聽了這話,眼神微微一閃。

  不想通過寧王。

  他慢慢靠回床頭,氅衣領口滑開些,露出裡頭中衣領子,鎖骨凸得嚇人,頸窩深陷。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清棠,片刻後,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點頭:「你說。」

  沈清棠微微鬆了口氣,在腦子裡把話捋了一遍,才開口:「是這樣的。我想開一家棋牌室試試水。若是可以,我想把棋牌室推廣到九州大陸,也包括西蒙。」

  賀蘭錚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所謂棋牌室,就是供人娛樂的地方,跟賭場有一點點像,但是更健康。」沈清棠邊說邊比劃,手指在空中虛虛畫了個圈,「棋牌室隻提供牌桌,供客人下棋、打牌,不支持賭博,更不參與。」

  沈清棠說到這裡,擡眼看向賀蘭錚,目光坦蕩:「說白了,我就是想給京城那些紈絝子弟提供一個娛樂的地方,但是又不像賭場那樣誤人子弟。」

  賀蘭錚聽完,微微皺眉。他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聽起來……」他斟酌著措辭,「就是樁普通生意?為何要瞞著寧王?」

  他不賭,偶爾下下棋,卻實在想不明白,下棋為什麼要專門去什麼棋牌室——在自己書房裡擺個棋盤,溫一壺茶,不香麼?

  重點是以沈清棠和季宴時的關係,不過是個小買賣至於瞞著季宴時特意來找自己?

  沈清棠知道賀蘭錚精力不濟不想多說廢話,直白道:「反正,我沒做過虧本的生意。棋牌室也一樣。我不敢保證能日進鬥金,最起碼也會小賺一筆。」她說到這裡,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帶了幾分認真,「若是西蒙跟我合作,將來鋪子開遍九州大陸,就意味著西蒙會有一筆不小的收入進國庫。」

  她看著賀蘭錚的眼睛,一字一句:「隻要有了銀子,買衣服、糧食、茶葉……都不在話下。」

  賀蘭錚聽完,垂下眼,手指在被子輕輕點了兩下。

  他認同沈清棠最後一句——銀子確實能辦很多事,沈清棠說的這些都是西蒙缺少的。

  可他到底對做生意興趣不大,沉默片刻後,點頭應允:「等見了西蒙王,我會跟他提。」

  他沒把話說死,但以他的身份,隻要開口,西蒙王不會拒絕。

  誰知道沈清棠竟然搖頭,「我不是這意思,我說的是跟你合作。我想請你來當棋牌室的店主。挂名的就行。」

  賀蘭錚愣愣地看著沈清棠,那雙因為病痛而深陷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半晌,才開口:「為什麼?」

  這三個字問得很輕,卻透著十二分的不解。

  沈清棠垂下眼,臉上浮起一絲尷尬。

  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因為你病懨懨的快死了,季宴時不敢折騰你」。可看著賀蘭錚那雙澄澈的眼睛,又覺得騙一個病重之人不禮貌。

  她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坦誠道:「我個人覺得棋牌室是乾淨的,跟賭不一樣。可我怕季宴時不這麼認為。他很討厭賭,我不想因此跟他心生嫌隙,想找一個他不會動怒的人當挂名店主。」

  說完,沈清棠垂下眼,耳根微微泛紅。

  屋裡靜得能聽見炭盆裡偶爾爆出的輕微噼啪聲,還有窗外風吹過時,積雪從枝頭墜落的悶響。

  賀蘭錚屬實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理由,短暫的錯愕過後,「嗤」地笑了一聲,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肩膀抖動著,連帶著整個人都在輕顫。

  「你……」他邊笑邊搖頭,笑著笑著,忽然捂住肚子,面露痛苦之色,笑聲戛然而止,變成了壓抑的悶哼。

  一直立在旁邊的侍從臉色一變,快步上前,單膝跪在床榻邊,伸手按上賀蘭錚的腹部——手法嫻熟,按的都是穴位。

  沈清棠看得分明,那侍從指尖用力時,指節都泛了白,顯然是老手,且賀蘭錚這樣疼過不止一次。

  沈清棠歉意低頭:「抱歉,讓你不舒服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