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設宴
孫五爺:「……」
敢怒不敢言的抖了一下。
沈清棠不怕季宴時,斜眼看他,「寧王殿下別門縫裡看人!聽沒聽過一句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孫五爺將來一定會很厲害的!
說不得到時候寧王殿下也得有求於人呢!」
季宴時點頭,朝孫五爺道:「那你要努力了。」
孫五爺:「……」
你倆打賭為什麼我要努力?
沈清棠雙手扣在脖子後面活動了下頸椎,問季宴時:「寧王殿下這次要病多久?」
「本王這回是受傷。」季宴時糾正沈清棠,「受傷的話,最起碼也得三天吧?」
沈清棠聞言有點同情外頭等著的蒙德王子。
他一巴掌拍沒了三天。
不對,他壓根就沒拍到季宴時,充其量叫被碰瓷了三日。
這三日,季宴時能養精蓄銳,秦家軍會抓緊時間安排戰俘,整頓攻下來的城池。
蒙德王子就慘了,在「會不會打死寧王?」以及「寧王若是死了該如何是好?」的忐忑中過了三天。
就在蒙德王子坐不住打算親自帶北蠻的大夫來探望寧王殿下時,寧王殿下終於在沈清棠的攙扶下,再次設宴宴請蒙德王子。
這回鑒於身體原因,寧王殿下設宴的地方是自己名下的宅院。
蒙德王子當然不願意去「做客」,可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萬一他堅持讓寧王出門,他死半路上怎麼辦?
蒙德王子一進門就看見寧王殿下裹著厚厚的裘衣端坐在主位上,臉色蒼白的彷彿一用力就推倒,唇比紙還白一些。
他滿肚子的質疑硬生生咽了回去,按北蠻禮節朝季宴時行禮,「抱歉,那日是蒙德魯莽,讓寧王殿下受驚!」
他真沒推他。
季宴時虛弱的笑笑,擡了擡手,示意蒙德王子坐,「是本王身體不好,不怪蒙德王子力氣大。」
就是你推的。
蒙德王子磨牙,隻是看見季宴時就說了這麼兩句話就又一副快不行的模樣,再沒敢跟他掰扯「推沒推」的事,老老實實坐下,還客客氣氣問了一句:「寧王殿下可好些了?」
季宴時一咳三喘之後,才有氣無力道:「放心,本王不會耽誤正事的。」
蒙德王子嘴角抽了抽,實在說不出違心的話。
就季宴時這模樣,蒙德王子實在想不出為什麼大乾的君王會派他來和談。
眾所周知,談判桌上往往你來我往。
談好了可以握手言和,談不好當場提凳子打人也是有的。
就季宴時這德行恐怕一拳頭就捱不了吧?
憋了半晌擠出一句:「有寧王殿下這樣心繫大乾的皇子,真是大乾百姓之福。」
怕季宴時話說不了幾句再暈過去,蒙德王子搶先問道:「不知道寧王殿下打算何時開始談判?」
「明日如何?」季宴時答的非常痛快,「隻要明日本王還有一口氣就必然會坐到談判桌前。」
蒙德王子:「……」
說的跟我拿刀逼迫你談判一樣。
還有,你剩一口氣當有談的必要嗎?
隨蒙德王子一起來的大衛官見蒙德王子遲遲不開口,忙道:「那就勞煩寧王殿下了!還請寧王殿下早點歇息,養好身體。」
他和蒙德一樣,都怕季宴時撐不到談判。
萬一季宴時要是缺席,談判又得往後延。
季宴時點頭,命令人上菜,「那日未能盡地主之誼,心裡慚愧,今日補上。不過這兩日本王昏昏沉沉沒來得及安排人去採買北蠻食材,還請蒙德王子委屈一點兒,吃點兒清淡的。」
大衛官:「……」
我的意思是你早點休息,我們回去,對大家都好。
但,季宴時開了口,輪不到他來拒絕。
蒙德王子也想拒絕,還沒等張口,丫環們列著隊端著食盤走了進來。
他拒絕的話隻能咽了回去。
主家已經上菜,再離開屬實不禮貌。
很快蒙德王子就後悔自己為了禮貌沒離開。
北蠻飲食其實不講究,食物的種類跟大乾相比很是貧乏。
聽說大乾菜品豐盛,十分味美。
還以為季宴時作為一國皇子,飲食會比較講究,能飽餐一頓。
不說用最高規格的宴席招待他們,最起碼也得好吃好喝。
結果上了一桌子清淡到和尚都流淚的食物。
有肉,白煮肉。
有魚,清蒸魚,隻淋了一點兒調味料。
有菜,全部清炒。
都十分難以下咽。
就在蒙德王子懷疑季宴時故意欺辱自己時,聽見季宴時歉疚道:「抱歉,因著本王身體不適,帶的廚子都是擅長做清淡飲食的。委屈蒙德王子了。」
蒙德王子能說什麼?
隻能違心的說大魚大肉吃多了,清淡飲食也別有一番風味。
到最後,一桌子菜隻動了幾口。
事實上,桌上的盤子也都是很小的份,要按他平時的飯量壓根吃不飽。
蒙德王子明明吃了一點兒卻一點兒都不餓。
氣飽了。
他頭一次覺得一個男人比女人還難對付。
不僅如此,為了怕季宴時再作妖,蒙德王子放下筷子就乾脆利落的告辭。
完全不給季宴時挽留的機會,轉身就走,步子邁的又大又快。
京城來的官員見狀立刻表示要送一送蒙德王子,同時還強烈表示寧王殿下身體抱恙要多休息,送蒙德王子的事交給他們。
一行官員爭先恐後的追出去。
什麼禮節不禮節,送不送蒙德王子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飯菜實在太難以下咽了,別說蒙德王子,就他們土生土長的大乾人都扛不住。
看著一群人落荒而逃,季宴時嗤笑一聲,臉上哪還有半分虛弱的樣子?!手持玉杯,慵懶且貴氣。
沈清棠放下給季宴時布菜的筷子,側頭看著他誠心發問:「你不熱嗎?」
雖說是做戲,大熱天穿貂也挺要命吧?
季宴時沒說話,朝沈清棠伸出手,「你試試?」
沈清棠挑了下眉還是敗給好奇心,用掌心去感受季宴時掌心的溫度。
兩個人掌心相貼,沈清棠詫異的瞪圓了眼,「涼的?」
他掌心的溫度比她的掌心明顯要低一些。
沈清棠話音才落,季宴時掌心的溫度陡然升高,比她掌心的溫度高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