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315章 夜半驚擾

  沈家其餘人也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沈清柯不用說,過完年就是春闈。那些四書五經、策論文章,堆滿了他的書案。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讀書,深夜才熄燈,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下的青黑越來越深。

  沈嶼之夫婦主要是在伺候祖母。

  別看祖母偏心,這會兒守在她床前多數時候都是沈嶼之夫婦。

  祖母病最近病得更重了,整日裡昏昏沉沉,昏迷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多。偶爾清醒過來,看見守在床前的是沈嶼之夫婦,眼神複雜得很,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大伯和大伯母在忙沈清丹出殯的事,以及搬家的事。

  沈清丹還未下葬,宗人府就來通知讓大伯和大伯母儘快搬離公主府。

  說那是公主府,不是沈府,公主死了,他們自然沒有資格再住。

  新住處還沒著落,兩口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託人找房子。

  在京城找房子不難,難得是大伯夫婦要求高。

  又要房子地段好,又要氣派卻偏偏沒銀子。

  弄得房牙子看見他們就跑。

  二伯和二伯母滿心都在沈清鳴身上。不是在給沈清鳴還債,就是在躲債主的路上。那些債主追得緊,天天堵著門要錢。他們兩口子不敢往祖母跟前湊,怕被大伯和沈清棠看見,又要被數落。

  幸好,沒有條件的伺候是親力親為,有條件的伺候其實就是陪伴。

  喂葯、喂飯、擦洗等粗活,有丫鬟婆子來做。

  沈嶼之夫婦隻需要在旁邊守著,看著,偶爾搭把手。

  就這樣,沈嶼之夫婦還是一臉憔悴,瘦了不少。李素問的眼眶總是紅的,沈嶼之的眉頭總是皺著的。

  沈清蘭則負責修繕沈府。

  買回來的沈府,需要修繕的地方比較多。屋頂要翻修,牆壁要粉刷,門窗要重做,花園要整理。

  若是想年前住進去,進度有點趕。

  沈清蘭每日都往那邊跑,盯著工匠幹活兒,嗓子都喊啞了。

  季宴時也忙,時常住在宮中。有時候三五天都不見人影,偶爾回來一趟,也是深夜來,淩晨就走。

  聽說因為賀蘭錚不死,三國的鼎立局勢變得很微妙。

  北蠻那邊蠢蠢欲動,西蒙那邊按兵不動,大乾這邊左右為難。

  皇上整日裡跟大臣們商議對策,季宴時作為皇子,雖然不需要在旁邊聽著,看著,卻也得偶爾出出主意。

  自從賀蘭錚從手術室中出來,沈清棠隻去看過他一次。

  沒辦法,寧王府這種地方,不適合她總去。雖說季宴時不在意,可她得在意旁人的眼光。一個已婚婦人,總往寧王府跑,算怎麼回事?

  賀蘭錚出手術室時,沈清棠終於知道為什麼一個帶手術室空間的藥箱會叫百藥箱。

  他們一行人出手術室的瞬間,百藥箱不再是個空箱子,而是滿滿當當一箱葯。那些瓶瓶罐罐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有紗布、消炎藥、碘伏、酒精、維生素、退燒藥……等等,一切術後病人護理需要的藥物和醫療器械,全部都有。

  彷彿這藥箱有靈性,知道什麼手術該給什麼什麼樣的術後必備藥品。

  賀蘭錚身上的管子才被拔掉。那些插在他身體裡的管子,一根根撤去,留下一個個細小的傷口。他多數時候還得卧床休息,現在也隻能以流食續命,米湯、葯汁,一點點喂進去。

  因為吃不了什麼東西,自然沒什麼力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能下床也走不遠。

  沒辦法,賀蘭錚能活下來都純屬命大。

  就這醫療條件,就這草台班子,賀蘭錚沒死已經叫奇迹。沈清棠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後怕。要是當時哪一步出了差錯,賀蘭錚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孫五爺按照沈清棠的囑咐,小心翼翼地照顧著賀蘭錚。幾乎是事事親力親為,跟賀蘭錚同吃同住。換藥、餵食、翻身、擦洗,樣樣都親自上手。那些丫鬟婆子想幫忙,他都不讓,生怕旁人笨手笨腳,一個不小心把賀蘭錚剛救回來的小命再送走。

  季宴時沒說什麼,也很少去看賀蘭錚。可從赤月閣抽調了一隊精銳,十二個時辰輪班護衛在賀蘭錚的住處。那些人都是高手,站在暗處,目光如電,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這日,累了一天還看了半晚上賬本的沈清棠才入睡,就被季宴時叫醒。

  她沈清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屋子裡黑漆漆的,隻有外面清冷的月光漏進一點兒微薄的光亮。她身邊多了一個人,熟悉的氣息讓她生不出警惕之心。

  沈清棠習慣性地往那個方向拱了拱,想往那個溫暖的懷抱裡鑽。可剛碰到那人的衣裳,就被他身上的涼意冰得一激靈。那衣裳上帶著外頭的寒氣,像是剛從冰窖裡出來。

  她「嘶」了一聲,又蜷縮回原處,縮進被子裡,隻露出一個腦袋。她伸手掩住口,打著哈欠,含糊不清地問:「回來了?」

  「嗯。」季宴時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沉的,「吵醒你了?」

  沈清棠腦子隻清醒了一半,但不妨礙她努力掀起眼皮朝他翻白眼。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可她翻白眼的動作做得十足。

  「是吵醒嗎?」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不妨礙語氣裡的嫌棄,「難道不是你特意叫醒的?」

  季宴時輕笑了下。那笑聲很低,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抱歉。」他說,沒什麼誠意。

  沈清棠搖搖頭,努力睜開眼,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被子滑落,冷空氣貼上肌膚,她打了個哆嗦,攏了攏衣襟。

  她問他,聲音清醒了些:「怎麼了?」

  季宴時沒事不會弄醒她。就算故意,也是為了男女那點事。顯然,他今日不是為了做。

  「後日沈清丹出殯。」季宴時開口。

  沈清棠皺眉。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可那皺起的眉頭,從語氣裡就能聽出來。

  「出就出唄!」沈清棠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嫌棄,「這麼多天,早也該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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