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361章 要她哄

  大家漸漸放鬆下來,沈嶼之開始跟賀蘭錚聊邊關的風土人情,李素問問他傷勢恢復得如何,沈清柯還跟他討論了幾句兵法。

  賀蘭錚一一應答,不厭其煩。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桌上的菜換了兩輪,酒添了三回,笑聲就沒斷過。

  賀蘭錚還破例喝了一小杯酒,孫五爺在旁邊盯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也不敢多喝。

  賀蘭錚還在休養期,精神和體力都不夠支撐他待太久。不過一個多時辰,他的臉色就有些發白了,眼皮也開始往下墜。孫五爺過來把了脈,眉頭擰了擰,低聲道:「該回去了。」

  意思是賀蘭錚撐不住了。

  因著需要連人帶輪椅一起翻牆躲避街上巡邏的官兵,季宴時還得親自把人送回去。他推著輪椅往外走,腳步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走到門口時,他頓了一下,側頭看了沈清棠一眼。

  沈清棠讀懂其中的威脅和警告,先移開目光,垂下頭。

  季宴時轉過頭,推著輪椅出了門。

  待他們離開後,沈清棠才鬆了一口氣。

  一晚上,被季宴時的低氣壓嚇得她不敢吃不敢喝,總算把這祖宗送走了她可以放心吃喝。

  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液辛辣,嗆得她直咳嗽,可她覺得痛快。

  酒飽飯足後,一夥人又打了一圈麻將才散開。沈嶼之和李素問先回了房,沈清柯抱著書捲走了,沈清蘭去看著丫鬟們收拾殘局。向春雨贏了二兩銀子,笑得合不攏嘴,孫五爺輸了三兩,闆著臉不說話。李婆婆把四個小傢夥一個個拎去洗澡,院子裡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各自回去休息時,沈清棠有些微醺。酒意上頭,腳步稍顯淩亂,扶著廊柱走了兩步,又鬆開手,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晃晃悠悠,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她推開卧室的門,擡腳邁進去的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季宴時在房間裡。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已經沐浴過了,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中衣,外頭隨意披了件深灰色的氅衣。他裸露著上半身——不,也不算裸露,中衣的領口敞開著,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頭髮散著,半幹半濕,有幾縷垂在額前。

  他斜靠在床頭上,手裡拿著一份文書,燭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輪廓。

  沈清棠站在門口,手還扶著門框,愣了三息。

  「你怎麼回來了?」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酒後的沙啞,還有幾分心虛。

  季宴時聞言掀眉,目光從文書上移到她臉上。那目光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淡得像白水:「本王不該來?」

  他的聲音不高,可那語氣裡的寒意,比門外的北風還冷。

  季宴時這人一向喜怒不形於色。除了對著賀蘭錚的時候會有點小孩子脾氣。

  酸言酸語、陰陽怪氣、什麼話都往外冒,除此之外一般人很難看出來他想什麼。

  他的臉上永遠掛著那副疏離淡然的表情,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淺。

  很不幸,沈清棠不是一般人。

  她能聽出也能感覺到,季宴時真生氣了。

  前幾日隻是鬧情緒,生她氣、耍小性子、故意不理人,像個小孩子要糖吃。

  說白了就通過鬧情緒來達到不讓沈清棠搬家的目的而不是真惱她。

  此刻是真的生她氣了,那氣沉在眼底,壓在舌尖,藏在每一根繃緊的線條裡。

  沈清棠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的手還扶著門框,指尖微微發涼。燭火跳了一下,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明滅不定的光影,像是隔了一條看不見的河。

  不管是沈東家還是季夫人,沈清棠都奉行「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原則。

  她深知跟一個正在氣頭上的男人講道理,無異於對著牆潑水——費了力氣,濕了自己的鞋,牆還是那堵牆。

  她聞言走到床邊,彎腰低頭,在季宴時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安撫的吻了吻他的眉心才站直身子垂眸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聲音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糕:「真生氣了?」

  季宴時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的手指還在文書上,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把那紙當成了什麼人的脖子。沉默了片刻,他開口,聲音不鹹不淡的:「本王有生氣的資格?」

  沈清棠嘴角微抽,心道:這還不是生氣?那什麼算生氣?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跟他打啞謎、繞圈子,不如直接上——反正最後都要上。

  她坐在床邊,身子一歪,勾住季宴時的脖子,身體貼住他緊實的胸膛,吻上他的薄唇。他唇微涼,帶著淡淡的茶香,她含住,輕輕地吮了一下。手也不安分地往下移,指尖劃過他的鎖骨、胸口,一塊一塊地數著季宴時的腹肌。

  一塊、兩塊、三塊……指腹下的肌肉綳得緊緊的,像石頭一樣硬。

  她繼續往下,指尖沿著那條分明的線條,尋找人魚線的終點。

  ……

  沈清棠睜開眼時,腦子還沒跟上身體,空蕩蕩的,像一間被搬空了傢具的屋子。她的眼皮沉甸甸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掀開一條縫,入目是熟悉的床帳頂——藕荷色的綢面,綉著纏枝蓮,是李素問幫她挑的。一直到察覺身上不屬於自己的溫度,才意識到季宴時還摟著她。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溫熱的,像是冬日裡的手爐。

  季宴時?

  沈清棠終於清醒了幾分,下意識瞄向窗戶。窗簾是厚實的綢緞,遮得嚴嚴實實,隻在邊緣漏進一線白光。哪怕隻窗簾縫隙裡微弱的光,也足夠沈清棠判斷出外面是日上三竿了——那光的亮度,至少是巳時往後,說不準都快午時了。

  這個時間,季宴時竟然還在床上?

  她是因為這兩日搬家操勞,以及被他「懲罰」到體力透支,才累到不知道怎麼睡著、睡到現在的。

  季宴時怎麼會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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