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真不怕死
待到三位皇子離開,其餘人都鬆了一口氣。
紛紛遠離沈家人。
事實告訴人們,看熱鬧也是會被濺一身血的。
富貴人家大多不怎麼活動,對吃的也不太在乎,來參加壽宴主要是為了社交,往往隨便吃個幾口就飽了,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者在玻璃屋中閑話家常,或者去魏國公府遊覽。
不多時候,自助餐這一片隻剩沈家人和宋家人。
宋家人方才跪了一片,跟沈清棠簽了上萬兩銀子的訂單,不敢再來找沈清棠麻煩。
但他們敢找大伯母的麻煩,質問她為什麼不告訴他們沈清棠和寧王有關係。
大伯母委屈的不行,她哪裡知道沈清棠傍上了寧王,在北川沈清棠的夫君可是個傻子。
想起來沈清棠的傻子夫君,大伯母眼睛滴溜溜的開始轉。
若是寧王知曉沈清棠還有個傻子夫君可還會如此對她?
不過,這話可不能在魏國公府裡說,隻得賠著笑一個勁兒的解釋她不知情。
沈清棠和李素問站在取餐台旁,一邊挑選吃食,一邊看著宋家人眉眼不善的瞪自己。
李素問小聲問沈清棠:「你猜他們在說什麼?」
「質問大伯母為何隱瞞我和寧王的關係,大伯母在盤算著如何到寧王面前拆穿我還有個傻夫君的事,好讓寧王嫌棄我。
至於宋家,怕是在打主意如何讓他們的女兒取代我成為寧王的心頭好。」
李素問:「……」
驚訝的上下打量沈清棠:「你怎麼知道的?」
離開京城的時候沈清棠都還沒及笄,哪懂得這些腌臢算計?
「他們表現的太明顯,我想猜不到都難。」沈清棠順口胡說八道。
直播帶貨的網紅說到底其實還是銷售,做銷售的最會察言觀色,隔著網路猜人心的沈清棠並不比這些宮宅鬥的婦人差。
沈清棠低頭看著裝食物的托盤,眯起眼。
難怪方才季宴時走時看了托盤一眼,她在托盤下方摸到了一張紙。
沈清棠目光四掃,見沒人注意自己,背過身把紙條從托盤下方拿下來打開。
上面隻有一個字:「成。」
沈清棠眉梢微挑,看向魏明輝和沈清蘭院子的方向。
成的意思是,季宴時已經把小向北「偷」走了嗎?
她垂眸。
按照季宴時的行事作風,他可不是個管殺不管埋的人。
一定會有後手把眾人的目光從沈家和他自己身上移開。
上次季宴時說可以禍水東引,誣陷景王。
今日,景王可還能全身而退?
季宴時會有什麼樣的布局謀劃?
沈清棠正思索著季宴時接下來可能的動作,就見秦征蹦噠過來,指責她:「沈清棠你這沒良心的女人!小爺豁出去幫你,你卻棄小爺於不顧!見色忘義!見錢眼開……」
沈清棠懶得聽這些不疼不癢的車軲轆話,垂眸看著秦征的腿問他:「你這腿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又瘸了?」
秦征「哼!」了一聲,目光越發幽怨:「還不都因為你!」
沈清棠堅決不背鍋:「關我什麼事?我最近都沒見你。」
「怎麼不關你的事?要不是帶你去賭場我至於被我祖母打?」秦征瞪眼,憤憤的控訴,「管管你家寧王,年紀不大都成老陳醋罈子了。
不就是帶你去賭場玩了一圈,又沒讓你輸銀子還給你贏了不少。他至於嗎?
再說他多大的人了?倆孩子都會打醬油了還找我祖母告狀?!像話嗎?」
氣死他了!跟他祖母說他不但自己賭還帶著沈清棠賭。
氣的祖母又要打斷他的腿。
這回雖然沒打斷,卻也疼的不行。
沈清棠:「……」
沒敢吭聲。
一是心虛。
二是害羞。
季宴時讓她長記性的方式確實讓她十分刻骨銘心。
估計一輩子都忘不了。
沈清棠清清嗓子,「沒事,不賭也能玩。我打算開一家棋牌室。我在鴻月樓附近盤了一家店面,目前還在收拾中。過幾日就能開業。」
棋牌室簡單的很。
得知何為棋牌室之後的秦征:「……」
滿臉的憤憤變成了敬佩。
朝沈清棠豎起拇指,「你是真不怕死!」
沈清棠:「……」
這是損她還是誇她?!
沈清棠和秦征瞎貧的時候,沈嶼之也正在被「圍攻」。
「沈老弟你不仗義啊!你偷偷回京都不告訴我們!還是不是兄弟了?」
「就是,一去邊關兩三年連封信都不給我們。知道的是你去流放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被流放了。什麼意思?幾十年弟兄白當了?」
「看你慫的!不就是個小六品,看給你嚇得!你當年混不吝的勁兒呢?沈嶼之你還行不行?女兒讓人罵了連屁都不放一個?」
「對!你要不行你張嘴喊我們啊!好歹清棠丫頭小時候叫過我一聲義父,我還能看著他讓人欺負?」
「……」
被罵的沈嶼之感動的都快哭出來。
他彎腰打圈作揖,「沒想到你們都還惦記我。我以為……」
他搖搖頭沒繼續說下去。
楊萬裡「哼!」了一聲,「你以為什麼?以為哥幾個和京城那些勢力眼一樣?看沈家落魄了就疏遠你?」
「那可就是沈老弟你不對了!咱們本就是人憎狗厭的紈絝,哪還有什麼名聲怕連累?」
「就是。哥幾個一不當官,二不科舉,怕什麼?反正從來也沒幹過被人誇獎的事,不差結交流放犯。」
有人捶了捶沈嶼之的肩膀,「不管怎麼說,回來就好!咱們以後還一起吃肉喝酒!」
當即就有人吐槽:「誰要和你一起喝酒?沒看今日寧王和秦少的架勢?咱們沈兄以後是要給寧王當嶽父的人,哪裡看的上你這狐朋狗友?!」
那人鬆開手,故作認真道:「說的也是。是盧某人高攀了。」
沈嶼之連連討饒:「諸位哥哥、弟弟,你們就別挖苦沈某了。沈某知錯!給各位賠不是。
各位的情誼沈某心領,隻是……雖然諸位不在乎,可諸位都有家裡人,有兄長也有晚輩,總要顧及下名聲的。
當初流放沒想過能回來,雖牢記城門口贈衣之恩,在邊關卻也不敢往回寫通道謝。怕連累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