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說話算數
兩人達成一緻,王幹事負責一個星期出去採購一次,等天熱了再說。
「唉,我先替鄉親們謝謝你,不僅讓咱們每家每戶都能養殖,還讓孩子們能吃上飯,真的謝謝你阮知青。」
王幹事是真的很感動。
阮玉笑了笑,說:「不用感謝我,我爸從小就教育我,一切善意都是會有善報的,就當我是在積福報吧。」
雖然她上一世沒有得到好的下場,可有些東西本身是已經根深蒂固的,並不會因為重新活了一世而有所改變。
她有時候會痛恨養父給了她過於軟的心腸,讓她有了上一世那樣悲慘的遭遇。
但有時候她又覺得幸運,因為她總是抱著善意,所以從未對不起任何人,不欠任何人的情誼。
「呵。」
一聲諷刺的呵笑從後面傳來。
阮玉和王幹事同時轉過身去,就看到門口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雙臂環胸依靠在門框上,幾乎將門口的光都遮擋住,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看到來人,王幹事驚喜喊道:「小野,你沒走啊。」
江野輕輕應了一聲,然後視線便一直落在阮玉的身上,說話時語氣裡的諷意很明顯。
「福報?阮知青還真是天真的可以,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種事情,隻有蠢貨才會這樣以為。」
他從來都不相信什麼福報,在他這裡,隻有絕對的實力才會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江野是從阮玉說要給孩子們做一日三餐開始,就站在門口了,她那愚蠢的聖母心讓江野覺得可笑,嘆於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像阮玉這樣無知單純的女人。
阮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她不想跟江野吵。
王幹事心裡卻不舒服,畢竟阮玉剛給他們農場做了這麼多善事,扭頭就被江野給諷刺傻,花了錢還挨罵,多傷人心啊。
於是他趕忙替阮玉說話道:「小野,你不能這樣說阮知青,她是個好人,好人肯定是有好報的。」
「好人有沒有好報我不知道,但阮知青好不好,我門兒清。」
江野一點都不客氣地拆台。
阮玉垂下的手緊了緊,她心裡很清楚江野說的是什麼意思,在軍區的時候發生在她身上的那些事情,江野作為領導都一清二楚,在她身上的遭遇也是一樣。
所以阮玉知道江野說得對,可心裡阮玉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她擡起眼眸,定定地看著江野:「那江副團覺得什麼樣的人才是聰明人呢?是無視悲慘?還是獨善其身?又或者,是像江副團您一樣,站在道德制高點,對別人指手畫腳?」
傷疤被撕開的不堪,讓阮玉如同刺蝟一樣,瞬間把渾身的利刺都豎了起來,面對江野。
難堪嗎?
難堪,嫁給林建國的那六年,就如同阮玉的黑歷史一樣,被提及時,就像是她的愚蠢被擺在明面上。
「阮知青...」
王幹事有些愣愣地看著阮玉,不敢相信這是阮玉說的話。
從見到阮玉開始,她一直都是溫溫柔柔的樣子,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阮玉怎樣劍拔弩張的模樣。
另一方面又有些緊張,怕江野會怪阮玉。
而就在他緊張的時候,門口的江野卻低低地笑了起來。
「有意思。」
阮玉繃緊的神經有一瞬的崩塌,她忍不住瞪了眼江野,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怒火,被他給戳破。
氣急敗壞還沒開始,江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放在兩人面前的桌子上。
「阮知青說得對,建設農場的事情怎麼能說是做慈善呢?」
阮玉和王幹事同時順著他手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張加米機購買合同擺在了桌子上。
王幹事瞪大了眼睛,一把將購買合同拿了起來,上面清楚地寫了價格,以及購買的時間,就是這兩天。
一瞬間,王幹事沒忍住一把抱住了江野。
「小野你真是好樣的!」
「說好了要為家鄉做貢獻,怎麼能隻是說說,阮知青說是不是?」
江野似笑非笑地看著阮玉。
阮玉扭過頭沒去看他,但微紅的面龐已經袒露出她此時的心情。
明明剛才還一本正經說她愚蠢的人,轉頭就做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讓阮玉覺得看不懂。
但不可否認,這一刻,剛才對江野的討厭,也因為他的舉動而消失不見。
他真的說到做到,沒有跟她開玩笑。
「小野,你沒有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來了吧?那可不行啊,你還沒討媳婦呢,得留點錢討媳婦。」王幹事反應過來後,就趕緊叮囑江野。
江野聳了聳肩:「我一個兵痞子,哪有女人能看得上我。」
「咋不能?」王幹事一本正經道:「你長得這麼闆正,身體還強壯,哪個姑娘能看不上你?告訴哥,哥去罵她!」
江野忽然看向阮玉:「阮知青覺得呢?我這種條件,能找到什麼樣的媳婦?」
阮玉根本沒辦法和江野對視,她總覺得江野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便硬著頭皮說:「江副團長年少有為,自然能找到溫柔善良的好媳婦。」
江野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嗯了聲,視線在阮玉的身上上下打量後,挑眉道:「那阮知青豈不是很適合?溫柔善良。」
阮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江野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小時候調戲隔壁小花就算了,都長大了還調戲人姑娘,你小子能缺對象打死我都不信!」王幹事錘了江野一下,罵道。
阮玉聽到王幹事的話,原本被撩撥的不好意思,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被這種花花腸子撩撥到,她上輩子真是白結婚了。
阮玉故意裝作沒有聽到兩人說話,直接道:「我先回去了,後面有事情我們再商量。」
「好的,阮知青你回去好好休息啊。」
阮玉點了點頭,就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王幹事目送阮玉離開,一回頭,就對上江野不太友好的目光。
「我什麼時候調戲隔壁小花了?」
「啊?我記得你小時候老扯人家小辮子,這還不是調戲啊?」
「那是看她的衝天辮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