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算個什麼東西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吳爺爺心裡便就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
吳爺爺和吳奶奶沒讓兩人離開,而是帶著他們一起去找阮爺爺。
平時隻有阮爺爺一個人在軍區大院裡住,等到他們過去的時候,阮爺爺剛吃完飯沒多久,還在院子裡溜達消食,正準備待會兒就去睡覺的時候,爺孫幾人就上門來了。
阮爺爺這是第一次見到江野,看到他和阮玉站在一起的時候,還多打量了幾眼。
他自然是知道阮玉和吳爺爺的外孫結婚的事情。
阮爺爺其實心裡還有些忐忑,他雖然跟吳爺爺玩的比較好,但是因為吳芸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壞了。
龍生龍鳳生鳳,他怕吳芸生的孩子會和她一樣,隻是這種事情也不好說出來。
偏偏江野的身份特殊,他雖然以前也是部隊出來的,但畢竟不是一個軍區,他不好托關係去查南省軍區那邊的人,還是團長,到時候肯定會有人跟老吳說。
現在看到江野,他其實心裡對江野的外貌條件還算是滿意,就是不知道人品怎麼樣。
正想著,吳爺爺便主動的開口介紹起來。
「老阮啊,這是我大孫子江野,從小跟他爺爺生活在鄉下,也就是小阮的丈夫。」
「阮爺爺好。」
「挺好。」
阮爺爺雙手背在身後,不鹹不淡的評價了一句。
對於眼前老人莫名其妙的不滿意,江野心裡大概有了猜測。
阮玉在電話裡跟他說了和阮家的事情,知道眼前這阮爺爺,是將阮玉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女對待,所以對他,江野很有禮貌。
阮爺爺看著他們一行四人,開口道:「你們一起過來,應該不隻是介紹他給我認識這麼簡單吧?」
老年人都很敏銳,特別是像他們這種,從血海裡廝殺出來的老兵,直覺比一般人更加敏銳。
吳爺爺也沒繞彎子,點了點頭,將阮玉跟他說的事情,跟阮爺爺說了一遍。
說完以後,他一臉慚愧的說:「對不起老阮,是我教女無方,讓語嫣這樣好的孩子受了委屈,我今天過來,是想讓你將知秋和語嫣喊過來,商量個事情。」
阮爺爺點了點頭。
他並沒有想象中的生氣,似乎心情還不錯的點了點頭道:「可以,正好我也有個事情要跟大家說,一起吧。」
阮爺爺讓管家去打了電話,而吳爺爺這邊,也讓吳奶奶去給吳芸打了個電話。
有些事情,必須要全部當面說清楚。
現在正趕上暑假前,各個學校的考試基本上都結束了,喊過來的三個人都是大學老師,所以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左右,三人陸續過來。
阮知秋過來的時候,嘴巴緊抿著,臉色看上去十分難看。
而跟在他身後的阮語嫣,神色也不好。
一看就知道,阮語嫣應該是將今天的事情都告訴了阮知秋。
儘管這樣,阮知秋在進門看到吳爺爺和吳奶奶的時候,還是很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阮玉是她的學生自然不用說。
隻是在知道江野就是吳芸介紹給阮語嫣的對象時,他臉色有些不好,語氣也就沒那麼熱絡。
倒是阮語嫣,剛在餐廳裡經歷了那尷尬的事情,現在又見到阮玉和江野,神色顯得有些尷尬。
所以他們來以後,氛圍倒是顯得有些局促起來。
直到吳芸踩著高跟鞋過來。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穿著束腰長裙,捲髮披散在身後,挎著名牌包包,高傲的走進了阮爺爺的家門。
一邊走,還一邊埋怨:「我正忙著呢,到底什麼事情非得我過來啊。」
等到吳芸埋怨著走進來,看到屋子裡坐著的一幫人,其中她故意撮合的阮語嫣和江野都在的時候,她臉上快速的閃過心虛。
但很快,吳芸又恢復了往日高傲的模樣。
在看到江野的時候,還故作驚訝的說:「小野?你怎麼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過去接你。」
江野抿了抿唇沒有理會她。
在吳芸有些尷尬的時候,吳爺爺語氣淡淡的開口道:「坐吧,正好人來齊了,我們就坐在一起,好好的把今天的事情捋一捋。」
一聽到吳爺爺說今天的事情,吳芸的心裡就暗罵糟糕。
她沒想到事情那麼快就捅到了自己爸爸這裡,原本還想著,等到阮語嫣和江野互相看對眼以後,到時候直接去逼阮玉離開,這樣在外人看來,也就隻是感情破裂而已。
可這才剛邁出第一步,居然就被發現了。
於是,吳芸也不再偽裝,她坐下來後,優雅的翹著二郎腿,理所應當道:「今天的事情怎麼了?小野是南省軍區的團長,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本來就配不上我兒子,身為他媽媽,我給他物色更加合適的對象,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這話一出,瞬間就惹怒了阮家人。
不隻是因為阮語嫣,而是因為吳芸口中那個配不上江野的女人,就是他們阮家丟失的孫女。
沒錯,就是阮家的孫女。
因為阮爺爺已經拿到了基因檢測報告。
為了準確性,他甚至將自己和阮知秋,甚至阮語嫣的都遞交了上去,和阮玉的做檢測,結果在預料之中。
阮知秋不知道,但是阮玉是他的學生,他的學生可容不得一個外人這樣貶低。
所以在吳芸說完以後,他便冷笑一聲開口道:「阮玉同學不僅上過全國報,更是為農村做出了重要的貢獻,還以省前二十名考進的農大,吳芸你是什麼學歷?有什麼成就嗎?我記得你當時是靠著吳叔的關係考得大學吧?如果說阮玉同學都算不上優秀,那你又算是什麼東西?」
他以前看在吳爺爺和吳奶奶的面子上,雖然對吳芸的態度不算好,但不會當眾給她難看。
但今天這事情他無法容忍。
一個是她的親生女兒,一個是他的學生,甚至還有可能是他的親外甥女,說什麼這氣都不能憋著。
「你!」
吳芸被阮知秋數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壓根沒有料到,當著自己父母的面,他都敢這樣說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