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眾矢之的
「阮知秋,不要以為我喊你一聲大哥,你就真能隨便教訓我!」
吳芸站了起來,直接懟了回去。
論家世背景,她爸媽雖然不如阮知秋的爸職務高,但那也不差,她可不受這個委屈。
然而她正準備還說些什麼的時候,吳爺爺開口打斷了她。
「他不能教訓你,那我這個做父母的能教訓你嗎?吳芸,你是真以為整個世界都要圍著你轉是不是。」
要說不寒心那都是假的。
他跟老伴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二十多年,到頭來卻教出了一個這樣目無尊長,完全沒有腦子的女兒。
「爸!是他先羞辱我的,我又沒做錯什麼,都是當父母的,隻是想讓自己兒子有更好的前途,這有什麼錯嗎?」吳芸道。
「怎麼?我閨女活該給你兒子當小三?以後還要在事業上幫助你兒子,吳芸,你看我像是有病的樣子嗎?」阮知秋都要被氣笑了。
吳芸一噎,似乎在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阮語嫣是阮知秋的閨女。
阮語嫣受傷地看著吳芸道:「吳阿姨,我是信任你才去見的你兒子,你卻連他結婚這樣的事情都不告訴我,我阮語嫣就算是再缺男人,也不可能去當別人的小三,你這樣做真的太過分了。」
吳芸還在狡辯:「語嫣,我心裡壓根就沒把阮玉當成兒媳婦,你要是看上了我兒子,以後我隻認你一個兒媳婦,有我的認可,誰也不能說什麼。」
「吳阿姨你到底懂不懂法啊,這是重婚罪!」
阮語嫣簡直都要被吳芸的腦迴路給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一直以為吳芸隻是比較心直口快,阮語嫣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很吃自由戀愛這一套,所以對於吳芸尋找真愛的這種行為,心裡是很贊同的。
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吳芸的三觀簡直爛得離譜。
就像現在這個時候,明明阮語嫣已經將法律都搬了出來,可對方仍舊是執迷不悟地說:「什麼重婚罪?華國的婚姻傳統,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同意,就算有結婚證也沒用。」
「呵,那按照吳女士你的說法,你的前三段婚姻都是不正當的婚姻,是這個意思嗎?」一直沒開口的阮玉忽然出聲道。
吳芸早就就看到了阮玉,可是她卻假裝沒有看到,故意忽視她的存在,好讓她知道,有些階層,不是她想要擠就能擠進來的。
可偏偏她說的話,卻直戳她的脊梁骨,這吳芸哪能忍得了。
她當即便瞪了回去,義正言辭道:「我什麼地位,你什麼檔次?有什麼資格跟我比較?」
「那吳女士您說說,您是什麼地位?」
阮玉一直都覺得自己的脾氣很好,可此時心裡卻也有了惱火。
這時阮爺爺出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都不要再說了,今天喊你們過來,不是讓你們吵架的。」
阮爺爺都開口了,不管是誰,都要給他幾分面子,於是便沒有人在說話,就連氣得站起來的吳芸,此時都乖乖的坐了下來。
阮爺爺見沒有人說話,便將目光投向臉色鐵青的吳爺爺。
他有些擔心地握住吳爺爺的手:「老吳,要是身體撐不住的話就別說了,咱們年紀大了,有些事情阻止不了,那就別管了,身體最重要。」
「我沒事。」
吳爺爺朝阮爺爺強撐起一抹笑。
旋即,他環視一周,最後視線才落在仍舊不服氣的吳芸身上,看向她的目光複雜,半晌,才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吳芸,你當真隻是因為不喜歡小阮,才做出今天這樣的事情嗎?」
他的女兒他比誰都要了解,雖然脾氣差,但不會因為不喜歡,就要將人趕盡殺絕,不然也不能在學校裡待這麼久。
果然。在聽到吳爺爺的話時,吳芸的眼神閃了閃。
「我能有什麼事情,就是單純地不喜歡她。」
「呵,小野五歲從你身邊離開,你是一直都知道小野的去向的,卻從來都沒有去看過他,連帶著另外的兩個孩子也是一樣,你從來都是不聞不問的,你的心裡就隻有自己,怎麼可能會忽然對小野這麼上心?吳芸,你真當我們是那麼好騙的嗎?」
吳爺爺一句話,徹底地將吳芸的偽裝撕開。
其他人不知道,但吳爺爺和吳奶奶是吳芸的父母,她就算是再壞,他們也都是清楚的。
吳芸垂下眼瞼,但放在腿上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
阮玉聽到吳爺爺的話時,內心十分不平靜,她原來隻以為吳芸和江野的關係之所以那麼差,隻是因為不在一起生活,可此時聽起來,卻覺得江野不認吳芸,那也是她自找的。
五歲離開,整整二十多年,知道自己兒子在哪裡,連偷偷去看一眼都不曾,還繼續跟不同的男人周旋,生孩子,現在還在這裡說什麼母子情深,簡直就是可笑。
她忽然有些心疼江野。
思及此,她扭頭看向江野,卻發現對方身體綳得筆直,嘴唇緊抿著,眼神晦暗不明。
她伸出手,握住了江野的手。
江野這個時候彷彿才從出神中走出來,扭頭看向阮玉,對上對方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彷彿帶著治癒一切的力量,瞬間撫平了他內心深處的傷疤。
他以為自己會很難過,可此時也因為阮玉的笑容,忽然覺得,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身邊有阮玉在,似乎一切都變得很普通。
而那邊,吳爺爺掏心窩子的話還在繼續。
「吳芸,你到底還要犯蠢到什麼時候?我們老了,沒有那麼多精力幫你擦屁股,你真以為外面那些人是給你面子嗎?那是給我跟你媽面子。」
這句話終於戳痛了吳芸。
她憤憤不平地擡眸看向吳老:「那還是怪你們抓走了光利!你們明知道我喜歡朱光利,卻還是濫用職權將人給抓走,不就是逼我去跟阮玉這個下等人道歉麼?我去了,可是她卻還不知好歹,不接受我的道歉,誰給她的臉這麼大的架子!」
阮老聽到朱光利的名字,臉色一沉。
「是盜取我們國家軍事機密的敵特分子朱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