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糙漢養崽崽,縱享八零甜寵

第418章 深淵

  誰還敢在這個時候沾上沈家?幫一次忙,萬一被那夥人記恨上,下一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於是,無論沈母如何哭喊、如何哀求,那一扇扇門、一扇扇窗後面,隻有沉默。

  沈母的呼喊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無力的嗚咽,她看著無人響應的巷子,再看看氣息奄奄的兒子,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絕感讓她癱軟在地。

  而另一邊,王曉婷沒有去看沈越,也沒有去扶婆婆,她就那麼直接癱坐在冰冷的泥地上,目光獃滯地望著門外那方小小的、灰暗的天空,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往下淌。

  她怎麼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曾經,她也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女兒,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沒吃過什麼苦頭。

  她以為自己精明,千挑萬選,選中了沈越——有個軍官姐夫,有個能幹的姐姐,家裡就他一個兒子,未來肯定差不了。

  嫁過來,就能住上大房子,能當上讓人羨慕的經理太太,能徹底擺脫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命運。

  為此,她慫恿著要高額彩禮,要盛大的婚禮,做著一步登天的美夢。

  可現在呢?

  盛大的婚禮成了泡影,城裡的房子成了鏡花水月,經理太太更是天方夜譚。她得到的,隻是一個被高利貸追債、毫無擔當的丈夫,一個隻會哭嚎下跪的婆婆,和一個被搬空、隻剩下債務的家。

  她掏空了自己和娘家的積蓄,換來的不是安穩,而是三天的緩刑。

  她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卻原來是邁入了無底深淵。

  悔恨、絕望、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甚至連哭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麻木地流著淚,彷彿靈魂都已經抽離,隻剩下一個空洞的軀殼。

  沈家的院子裡,隻剩下沈母壓抑的啜泣、沈越痛苦的呻吟,以及王曉婷那無聲卻震耳欲聾的絕望。

  沈母那凄厲無助的哭喊聲在死寂的巷子裡回蕩了許久,像鈍刀子割著每個躲在門後鄰居的心,同情和恐懼在他們內心激烈交戰。

  終於,村裡那個平日裡話不多、但力氣最大、性子也最耿直的漢子王鐵柱看不下去了。

  他透過門縫看著沈越那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慘狀,眉頭擰成了疙瘩,對身後拽著他衣角的媳婦低聲道:「再這麼拖下去,怕真要出人命了!見死不救,咱心裡過不去這道坎!」

  他媳婦還想再勸,王鐵柱卻已猛地拉開了門閂,大步走了出去。

  他這一動,彷彿打破了某種無形的禁錮,另外幾個原本也在觀望的漢子,見有人帶頭,也互相看了看,三三兩兩地跟著走了出來。

  「搭把手,趕緊送衛生所!」

  王鐵柱言簡意賅,上前和另外兩個漢子一起,小心翼翼地將癱軟如泥的沈越擡了起來。沒有人說話,隻有沉重的腳步聲和沈母連連的道謝聲、啜泣聲。

  一行人匆忙將沈越送到了鎮上的衛生所,醫生初步檢查,傷勢不輕,需要立刻用藥處理,還得交一筆押金。

  直到這時,沈母和王曉婷才慌了神,她們出來的急,身上一分錢都沒帶!沈母下意識看向那幾個幫忙的漢子,眼神裡帶著乞求。

  王鐵柱等人接觸到她的目光,都默默移開了視線,或低頭看鞋,或望向窗外。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幫忙擡人,是看在同村情分和一條人命的份上,已是仁至義盡。

  這沈家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更何況是填沈越欠下的高利貸窟窿?這錢,是絕對不可能掏的。

  沈母見他們這般情狀,心裡涼了半截,絕望之下,她猛地抓住王鐵柱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木:「鐵柱!鐵柱兄弟!嬸子求你了!你……你跑得快,你去和平飯店找音音!你告訴她小越快不行了!讓她拿錢來救命!她是小越的親姐姐,她不能見死不救啊!」

  王鐵柱看著沈母那涕淚交加的狼狽模樣,嘆了口氣,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沈家嬸子,不是我不幫這個忙,你們家這攤子事,我們外人實在不敢摻和。」

  自己出門時,媳婦就特別叮囑了這件事,決不能摻和進他們沈家的破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沈母和王曉婷,話裡有話,卻也帶著幾分實在:「音音妹子以前在村裡是啥樣,大傢夥都看在眼裡,如今她好不容易闖出去了,過上了好日子……你們以前怎麼對人家的,心裡也清楚。」

  「現在讓人家掏錢?這話,我王鐵柱張不開這個嘴,也沒那個臉去說!再說了,音音妹子現在可不是一般人,我們平頭百姓,得罪不起。」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將沈母最後一點希望也澆滅了。

  她見苦苦哀求無用,那套慣用的撒潑伎倆瞬間又冒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要哭嚎:「你們不能這樣啊!見死不救啊……」

  可她剛起了個調,王鐵柱和那幾個漢子互相使了個眼色,根本不再給她表演的機會,如同躲避瘟疫一般,轉身就走,腳步飛快,幾乎是跑著離開了衛生所,生怕慢一步就被這爛泥潭給沾上。

  衛生所走廊裡,隻剩下沈母無力的乾嚎,王曉婷麻木的沉默,以及昏迷中沈越痛苦的呻吟。

  她們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和平飯店二樓,總經理辦公室。

  門被輕輕敲響,範姐引著兩人走了進來,正是剛剛在衛生所門口拒絕沈母的王鐵柱和他的妻子。

  與方才面對沈母時的無奈與疏離不同,此刻王鐵柱臉上帶著些許憨厚的不安,他媳婦則顯得有些拘謹。

  沈音音從寬大的辦公桌後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鐵柱哥,嫂子,麻煩你們跑這一趟了,快請坐。」

  「不麻煩,不麻煩。」王鐵柱連忙擺手,和妻子在沙發上小心地坐下。

  他搓了搓手,將衛生所門口發生的事,包括沈越的慘狀、沈母的哀求、他們的拒絕以及沈母最後試圖撒潑卻被他們「落荒而逃」的場景,原原本本,巨細無遺地描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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