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質問周耀華
根據零星匯聚來的目擊報告,警方和軍方人員很快將目標鎖定在西區一片規模最大的廢棄廠區。
夜色降臨,探照燈將廠區外圍照得雪亮。
突擊隊員在陸時安的親自指揮下,秘密包圍並悄無聲息地突入了一個疑似藏匿點的廢棄倉庫。
倉庫內空曠而陰暗,瀰漫著灰塵和黴味。
突擊隊員迅速控制並搜索了整個空間,然而。
裡面空無一人!
他們隻在角落找到幾枚新鮮的煙頭,一些剛拆封不久的零食包裝紙,以及幾段被割斷的,嶄新的麻繩。
陸時安蹲下身,撿起一截上面還有血跡的繩子,眼神冰冷徹骨。
繩索的斷口很新,旁邊還有一小塊明黃色的布料纖維。
和金姝禮今天穿的衣服顏色一樣。
「報告!發現這個!」
一個士兵在另一個角落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熊貓形狀的塑料髮夾。
那是金姝禮今天別在頭髮上的。
確認了,孩子確實曾被短暫關押在這裡。
但敵人異常狡猾,已經提前轉移!
空氣中,除了灰塵和黴味,還隱隱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汽油味。
陸時安站起身,對著通訊器,聲音冷得能凍結空氣:
「他們剛走不久,搜查附近所有痕迹,重點查找車輛輪胎印,他們肯定有接應。」
「是!」
第一次出擊一無所獲,指揮部裡的空氣更加凝重了,隻有儀器設備發出的微弱嗡鳴和無線電裡偶爾傳來的彙報聲。
突然,姜雲舒隨身攜帶的手機發出刺耳尖銳的鈴聲,屏幕上跳動著一串完全陌生的號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技術人員立刻無聲地打出手勢,示意追蹤設備已就位。
姜雲舒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冰冷,直透肺腑。
她看了一眼陸時安,陸時安朝她重重地點了下頭。
她按下了接聽鍵,並打開了免提。
「喂?」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聽不出一絲顫抖。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雜音,接著是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扭曲而冰冷的電子音,聽不出男女,隻剩下機械的惡意:
「姜雲舒,想要你的兩個孩子活命,準備三百萬現金,不準連號,今天晚上十二點整,等我的下一步指示。」
聲音頓了頓,威脅的意味更加濃重:
「別耍任何花樣!敢讓警察或者你那些當兵的男人插手,就等著給你寶貝兒女收屍吧!」
最後,那扭曲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徹骨的怨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才隻是開始!好好享受吧!哈哈……」
詭異的笑聲透過變聲器,顯得格外瘮人。
姜雲舒的心臟被那怨毒的話語刺得生疼,但她的聲音卻依舊冷靜得可怕,試圖和他談判:
「錢我可以準備,但在那之前,我要聽到我孩子的聲音,確保他們現在安然無恙。」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鎮定地提出要求。
接著,一陣細微的拉扯聲和模糊的嗚咽後,傳來了金姝禮帶著明顯哭腔和恐懼的,短促的一聲:
「媽媽!」
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捂住嘴拖開。
「聽到了?乖乖照做!」
變聲器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隨即電話被猛地掛斷,隻剩下一串忙音。
「怎麼樣?追蹤到了嗎?」
秦天急切地看向技術員。
技術員懊惱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時間太短了,信號源在市中心人民廣場旁邊的公共電話亭,那裡人流量巨大,現在過去肯定早就沒人了,混蛋,太狡猾了!」
綁匪顯然極其熟悉反偵察手段,選擇了最嘈雜,最難以追蹤的地點進行短時通話。
姜雲舒緩緩放下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擡起頭,看向臉色鐵青的陸時安和一臉凝重的秦天,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懷疑:
「是周世山,哪怕用了變聲器,那種說話的方式,不會錯。」
她眼神冰冷,分析著仇人的心理:
「他恨的是我,報復的重點也一定會在我身上,要錢可能隻是順帶,他真正的目的是我,讓我眼睜睜看著希望破滅……」
這意味著,周世山可能真的會對孩子們動手。
當著她的面。
姜雲舒痛苦不已。
她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牢牢關注。
究竟是誰,在幫助周世山。
陸時安走上前,用力握住她冰冷的雙手,溫暖的掌心傳遞著堅定的力量:
「雲舒,冷靜,我們一定會找到他,把孩子平安救回來!」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時間緊迫,金承業立刻動用了一切商業關係和能量,連夜協調多家銀行。
淩晨時分,一個沉甸甸的的行李箱被送到了指揮部。
三百萬現金,在80年代無疑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的巨款。
姜雲舒看著這些散發著油墨味的錢,眼神裡沒有一絲波動,隻有冰冷的寒意。
她知道,周世山最終的目的一定是她。
但她別無選擇。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也要去試。
晚上十點。
已經入夜,寄宿學校的教室燈光暗下去。
陸時安帶著兩名神情冷峻的士兵,直接敲開了宿舍管理員的門,亮明身份,不容置疑地要求帶周耀華問話。
周耀華本來就因為巨大的緊張情緒沒有睡著,被強行帶出溫暖的被窩。
當他看到門口站著的是面色冰寒,一身軍裝的陸時安時,瞬間嚇得徹底清醒。
小臉煞白,牙齒都開始打顫。
他沒有被帶去警局熱鬧的指揮部,而是被帶進了一間市局裡安靜得可怕的問詢室。
燈光慘白,照著他毫無血色的臉。
陸時安沒有怒吼,隻是坐在他對面,高大的身軀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周耀華。」
陸時安的聲音平靜,卻像冰冷的刀鋒,直接劈開所有偽裝:
「你和周世山,聯繫過了吧。」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周耀華渾身一抖,猛地搖頭:「沒,沒有!陸叔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