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錢放下,你跪下
「金硯書和金姝禮,在哪裡?」
陸時安的問題更加直接,目光銳利如箭。
「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一個小孩子,嗚嗚……」
「別裝了。」
陸時安直接打斷了他:
「周耀華,有什麼好裝的?我什麼都知道,你現在告訴我他們在哪兒,或許還有可能被原諒,否則……」
陸時安眼底劃過暗芒:
「你知道後果,周耀華,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
周耀華心神俱震,沒想到陸時安居然還知道他是重生的!
但現在他不能說。
而且,所有的一切都是周世山乾的,他隻是提供了少年宮的信息而已,現在周世山把人帶到了哪裡,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嚇得幾乎要縮進椅子裡,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學校,嗚哇……」
他哭得撕心裂肺,咬死了不鬆口。
由於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表明他參與了此次綁架,即便陸時安心中斷定與他脫不了幹係,也無法長時間扣留他。
最終,周耀華被送回學校,但陸時安把對他的監視提升到了最高級別。
他的一切舉動都將被嚴密監控。
與此同時,技偵部門的辦公室裡,技術人員戴著耳機,反覆聆聽那段短暫的勒索電話錄音,不放過任何一絲背景雜音。
空氣幾乎凝滯。
突然,秦天猛地擡手:「停!往回倒三秒!」
技術員立刻操作。
「再放一遍,對,就是這裡!放大這段雜音!」
秦天凝神細聽,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
在變聲器扭曲的聲音背後,有一段極其模糊細微回聲,夾雜著一種很有規律性的「滴答」聲。
「這回聲空間很大,很空曠,還有這個聲音……」
秦天眼睛猛地亮起:
「像是水滴落在水泥地或者積水裡的聲音!很可能是大型的廢棄管道內部!」
幾乎同時,另一路檢驗人員也送來了初步報告:
對廢棄倉庫裡發現的煙頭進行了唾液殘留檢測,發現吸食者血型與周世山吻合。
並且,這種廉價香煙的品牌並非本地常見,其主要銷售地是在南方邊境某省,甚至在某些境外區域流通也很普遍。
線索正在一點點匯聚,指向一個越來越清晰的方向!
陸時安當機立斷:
「城西可能藏人的排水管道,迅速摸排,提前布置。」
終於,在晚上十一點半時,人找到了。
綁匪確定就待在城西廢棄的排水樞紐站。
而且,對方不止一個人。
周世山確實有外援。
半個小時內,公安局對排水樞紐站外迅速進行了布控,經驗豐富的狙擊手和作戰人員快速佔據了有利位置。
由於綁匪撕票可能性極大,所以陸時安決定鋌而走險。
在派人去給綁匪送錢的時候,找機會直接擊斃。
原本,陸時安是打算自己去送錢的。
淩晨十二點,萬籟俱寂。
姜雲舒的手機再次尖銳地響起,依然是陌生號碼。
變聲器那冰冷扭曲的聲音再次傳來,下達了最終指令:
「姜雲舒,現在,立刻,一個人帶著錢,到城西廢棄的排水樞紐站,進去,走到最大的那個蓄水管道入口,我會再聯繫你。」
「記住,隻準你一個人,多一個人,或者讓我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你就等著給你孩子收屍吧!」
電話戛然而止。
「不行,太危險了!那地方內部結構複雜得像迷宮,完全是他的主場!」
秦天第一個反對。
陸時安的臉色也難看至極,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讓姜雲舒獨自進入那種地方,無異於羊入虎口。
姜雲舒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看向陸時安:
「他恨的是我,他最終的目標是我,隻有我去,他才可能露面,孩子們才有一線生機,我必須去。」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無比清晰:
「沒了孩子,我們誰都活不下去。」
陸時安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
他深知妻子話中的決絕。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行動計劃迅速制定。
臨出發前,陸時安緊緊握住姜雲舒的手,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彷彿要將所有的力量和信念傳遞給她。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相信我,一定會把你們平安帶回來。」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
姜雲舒重重地點了下頭,深吸一口氣,拎起沉重的錢箱,發動汽車,獨自駛向目的地。
城西廢棄排水樞紐站。
巨大的圓形管道口像一頭沉默的怪獸,吞噬著所有的光線和聲音。
姜雲舒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濃重黴味的空氣,拎起沉重的錢箱。
獨自一人,步入了那片陰森潮濕的黑暗。
手電筒的光柱在管壁上晃動,腳步聲在空曠的巨大空間裡被放大,產生令人心悸的回聲。
管道深處滴水的聲音清晰可聞,更添了幾分死寂的恐怖。
走了不知多久,光線盡頭,隱約出現了幾個人影。
手電筒光掃過去,姜雲舒的心臟瞬間被揪緊。
金姝禮和金硯書被背對背綁著,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小嘴被布團塞得嚴嚴實實,隻能發出無助的嗚咽。
看到媽媽的光線,兩個孩子猛地掙紮起來,眼淚直流。
一個穿著邋遢工裝,面容兇狠陌生的男人站在孩子旁邊,手裡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極其警惕地盯著姜雲舒。
他並沒有立刻去拿錢箱,而是用刀尖指了指孩子們,又指向姜雲舒腳下的地面,用生硬的中文陰冷地說道:
「錢,放下,你,跪下!為你做的事情懺悔!」
就在這時,一個積怨已久、因得意而扭曲的聲音從陰影中響起:
「姜雲舒,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周世山從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後踱步而出,臉上洋溢著病態的狂喜,彷彿欣賞一場等待多年的勝利。
「看看你這副樣子……高高在上的姜廠長,現在還不是要跪在我面前求我?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