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詩涵充滿怨恨的心，被姜麗麗這番話徹底產生了共鳴！

　　原來這個姜雲舒背後如此骯髒腌臢！

　　一股同仇敵愾的感覺油然而生，她看姜麗麗的眼神，瞬間少了幾分厭惡，多了幾分探究。

　　「她……她還幹了什麼？」

　　陳詩涵忍不住追問，眼中燃燒著熊熊的八卦和仇恨之火。

　　姜麗麗見陳詩涵上鉤，心頭暗喜，聲音壓得更低：

　　「幹了什麼？哼！說出來嚇死你！你是醫生肯定懂，姜雲舒以前在我們村，就是個啥也不懂的草包，大字不識幾個，更別說醫術了，就前陣子不知道咋了，突然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神神叨叨說什麼自己會看病了！非要去給咱們村一個老頭看病，那老頭本來就是個感冒咳嗽，明明吃藥就能好，誰知讓她給胡亂紮了幾針，當晚就……就沒了！」

　　姜麗麗刻意停頓，觀察著陳詩涵的表情，果然看到她眼睛猛地瞪大，裡面先是驚愕，隨即迅速被一種狂喜和算計的精光取代。

　　「治……治死人了？！」

　　陳詩涵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她下意識地抓住姜麗麗的胳膊：

　　「真的假的？這麼大的事，沒人管？」

　　「哎，鄉下地方，死個人，又是自己亂吃藥紮針，能鬧出什麼水花？」

　　姜麗麗撇撇嘴，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再加上她後來不是攀上高枝，嫁給陸時安了嗎？陸時安可是團長，還不是就這麼壓下去了，可憐那老頭，原本還能活上個十幾年呢。」

　　她說著，還假惺惺地抹了下並不存在的眼淚。

　　陳詩涵的心臟怦怦直跳。

　　姜雲舒治死人？

　　如果這是真的……別說讓她進不了省醫院的門，就是讓她身敗名裂，滾回鄉下都是輕而易舉！

　　陳院長再喜歡她，也不可能容忍一個手上有人命的神醫當關門弟子吧？

　　她眼中閃爍著陰冷而興奮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姜雲舒狼狽不堪的下場。

　　陳詩涵鬆開姜麗麗的胳膊，語氣急促地追問：

　　「這事……有證據嗎？那老頭的家人現在在哪？能作證嗎？」

　　姜麗麗眼珠一轉，含糊道：

　　「證據？鄉下人懂什麼證據？人都埋了，不過村裡人都知道這事，你要真需要，我……我幫你想想辦法聯繫聯繫？誰讓咱們都恨死那個賤人了呢！」

　　「好！好！」

　　陳詩涵連聲應道，臉上因之前的屈辱而殘留的蒼白被病態的潮紅取代：

　　「姜麗麗是吧？我記住你了！這事要成了，我少不了你的好處！你等我消息！」

　　她匆匆說完，也顧不上再罵人發洩，轉身就朝醫院裡快步走去，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如何利用這個重磅炸彈，將姜雲舒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姜麗麗看著陳詩涵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得意地勾起嘴角。

　　她最近可一直盯著姜雲舒的動靜呢，今天看她出門，連忙跟上了，一路跟著她去了紡織廠，又來了醫院。

　　雖然不知道姜雲舒是來醫院幹嘛的，但看見她和這個女醫生吵架，她就知道自己來對了！

　　看吧，姜雲舒，討厭你恨你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即使事情是她胡編亂造的，但怎麼說，也能噁心一下姜雲舒。

　　……

　　院長辦公室。

　　與樓下的陰謀算計截然不同，院長辦公室裡氣氛融洽而溫和。

　　「雲舒啊雲舒，你總算來了！我可等你好幾天了！」

　　陳院長見到姜雲舒，臉上立即綻開笑容。

　　姜雲舒也頷首一笑，恭敬極了。

　　「陳院長，抱歉，院裡事情剛處理完。」

　　「沒事，來了就好！就怕你不來呢！」

　　陳院長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怎麼樣？上次給你的那幾本筆記和書籍，看得如何了？有什麼疑問沒有？儘管問！」

　　姜雲舒點點頭，從挎包裡拿出幾本厚厚的筆記本。

　　翻開後，她將自己理解上的難點和一些結合後世知識產生的疑問，一一提出。

　　陳院長聽得極為認真，時而點頭讚許，時而陷入沉思，然後便用深入淺出的語言為她解惑。

　　姜雲舒的很多問題，都十分超前，有時候會落到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越講越投入，眼中閃爍著光芒。

　　姜雲舒的悟性和紮實遠超他的預期，這讓他驚喜萬分。

　　時間在專註的學術探討中飛快流逝。

　　解答完姜雲舒最後一個筆記本上的疑問後，陳院長欣慰地舒了口氣，感慨道：

　　「雲舒啊，你的天賦和努力，實在是少見！假以時日，你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

　　姜雲舒沒想到陳院長對自己的評價這麼高，略微愣怔一下，才連忙謙遜道：

　　「是您教導有方！」

　　陳院長笑呵呵的摸著下巴，姜雲舒想了想，斟酌著開口。

　　「陳院長，還有個……比較特殊的情況，想請教您。」

　　她微微停頓：

　　「是關於男性生殖系統方面的問題，如果，一個正值壯年、身體素質極佳的男人，因為某些原因，導緻婚後在子嗣方面存在困難，以目前的醫學手段，還有沒有可能查明具體原因，或者……進行治療？」

　　她的話音剛落，陳院長臉上的輕鬆笑意凝固了一下。

　　他先是疑惑地看向姜雲舒，隨即眼睛微微瞪大：

　　「雲舒！你的意思是？陸時安那小子不能生育？」

　　姜雲舒完全沒料到陳院長如此敏銳直接，瞬間點破了名字。

　　她臉上閃過一絲窘迫，耳尖微微泛紅，連忙擺手解釋：

　　「不，不是，陳院長您誤會了，我隻是……好奇！我對這方面實在不熟悉，所以才想向您請教一下。」

　　她解釋的比較牽強，陳院長從姜雲舒那片刻的窘迫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震驚過後，是深深的惋惜和對晚輩的關切。

　　他靠回椅背，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唉，如果是軍人，在戰場上受過傷，的確有可能造成不孕不育的後果。」

　　陳院長沒有繼續追問，開始認真解答：

　　「首先，嚴重外傷史，尤其是下腹部或盆腔區域的創傷，極可能導緻輸精管損傷或梗阻，這種情況，理論上可以通過手術修復，但成功率不高，國內現有條件，也不太能做這個手術。」

　　「此外，某些先天或免疫因素，也都可能導緻不育，要確診，必須進行一系列專業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