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周世山,你倒大黴了
就在周世山以為自己會被直接扭送公安局,或者被陸時安就地處理掉時,姜雲舒的下一句話卻出乎他的預料。
「時安,放了他吧。」
陸時安稍稍一愣,但很快接受了這句話,沒有任何質疑,隻是沉聲應道:「好。」
他對門口的兩個青年使了個眼色。
周世山也傻眼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放了他?
姜雲舒瘋了?
還是……她在耍什麼花招?!
「放……放了我?」
周世山聲音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劫後餘生的狂喜。
「對,放了你。」
姜雲舒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讓周世山心底剛剛升起的狂喜被巨大的不安取代:
「你不是想跑嗎?給你機會,滾吧。」
那兩個青年面無表情地上前,解開了周世山身上本就不算牢固的束縛。
周世山重獲自由,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看姜雲舒,又看看陸時安,再看看敞開的破門,生怕這是個陷阱。
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擡腿,跌跌撞撞地就往外沖,生怕他們反悔。
衝到門口時,他還不忘回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屋內惡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姜雲舒!陸時安!你們給我等著!老子早晚弄死你們!蠢貨!放虎歸山!你們會後悔的!」
罵完,他也不敢多說,拼了命的跑,幾秒時間,就消失在了雜亂的草叢中。
陸時安看著周世山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冽。
姜雲舒安撫性的拍了拍陸時安的手,為剛剛的行為解釋:「時安,你放心,他跑不了……我……」
她剛剛已經把定位儀的綁定轉在了周世山的身上。
所以,無論周世山跑到哪,她都能知道。
放他走,是為了徹底的,好好教訓他一頓。
畢竟現在讓他進監獄,沒有江夫人事情的證據,僅憑投毒案,也隻是坐牢而已。
她一定要為江夫人出口惡氣。
姜雲舒心裡打算的很好,可是面對陸時安的時候,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畢竟,陸時安辛辛苦苦找到的周世山,自己就這麼給放了……
姜雲舒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有點默然。
下一秒,陸時安反手摸住她的手:
「不用解釋,雲舒,你想做什麼就去做,隻要你想,我隨時可以把他再找回來。」
聞言,姜雲舒心裡微微一動,暖意洋溢。
兩人相視一眼,默契盡在不言中。
……
另一邊,周世山在荒地裡沒命地狂奔。
他心臟狂跳,肺部火辣辣地疼。
直到確認身後真的沒人追來,才敢停下來,靠著一堵牆大口喘氣。
「哈……哈哈……蠢貨!一群蠢貨!」
他捂著胸口,臉上是藏不住的狂喜:
「居然真放了我?姜雲舒,你也有犯蠢的時候!等著!老子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弄死你和陸時安!」
狂喜過後,一個更迫切的念頭湧上心頭。
錢!
他需要錢!
之前,全城發布逮捕令,他不能靠火車離開這座城市,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一切,所以才一直在市裡徘徊不停。
但現在,想起剛剛姜雲舒的眼神,周世山眼裡湧現出一抹後怕……
看來,他必須得走了。
沒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隻要他拿上自己的那些錢,就可以翻山越嶺,躲避追捕。
現在這個年代,刑偵技術還不發達,他有把握換一座城市隱姓埋名,重新開始!
他可是重生的!
隻要稍微動點心思,那不是花不完的錢,用不完的權嗎?
哼哼!
姜雲舒,你給我等著,記住,我隻是暫時離開!
想到這裡,周世山立即換了個方向。
為了躲避追查,他把大部分現金和金條,用油布包著藏在了一個很隱秘的地方。
那是城西某處一個不起眼的磚縫裡,隻有他知道具體位置。
有了這筆錢,他就能改名換姓,遠走高飛!
他抄著小路,在街巷和荒地裡穿梭,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拿到錢,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都有些暗了,周世山終於氣喘籲籲地來到了藏錢的地方。
他警惕地四下張望,確認無人跟蹤,這才像做賊一樣,熟門熟路地摸到一處地方。
憑著記憶,他屏住呼吸,顫抖著手開始一塊一塊地摳動那些鬆動的老磚。
找到了!
指尖觸碰到那熟悉的的硬邦邦觸感時,周世山幾乎要喜極而泣!
「有了!有了!」
他神經質地低吼著,貪婪地將那個沉甸甸的油布包拽了出來。
冰涼的觸感透過油布傳來,那是金條,還有厚厚幾沓大團結!
這是他這段時間精心運作,利用信息差倒賣,賺到的大錢!
也是他未來找姜雲舒和陸時安復仇的資本。
周世山的雙手因為激動而顫抖,笨拙地去解油布包上系得死死的結。
「媽的,系這麼緊……」
他低聲咒罵,指甲幾乎要摳斷。
就在他感覺那死結終於鬆動,即將被扯開的瞬間。
手中的油布包,連同裡面那沉甸甸的金條和鈔票。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
前一秒還沉甸甸地壓在手心,帶著厚實的觸感。
下一秒,就變得空空如也!
周世山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他保持著雙手捧著空氣的姿勢,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死死盯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掌心。
那上面隻剩下剛才摳磚留下的臟污,連一絲油布的痕迹都沒留下。
時間彷彿凝固了。
幾秒鐘死一般的寂靜後,一聲凄厲,扭曲,充滿了極度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絕望嘶吼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
「啊!!!」
這聲音瞬間劃破了城郊傍晚的寂靜。
「我的錢!我的錢呢?!」
他像瘋了一樣,猛地撲向剛才藏錢的牆洞,雙手瘋狂地在裡面掏挖。
指甲在粗糙的磚石上刮出血痕,他毫無所覺。
一番尋找,什麼也沒有。
周世山又撲到地上,在枯草間亂翻,塵土飛揚,沾滿了他的頭髮和破舊的衣衫。
「出來!給我出來!誰?!誰偷了我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