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你有多少錢,我都偷光
半晌後,發現怎麼找也找不到了,周世山絕望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雙眼赤紅,對著空氣咆哮咒罵:
「姜雲舒,是不是你搞的鬼?把老子的錢還給我!還給我啊!!」
無人應答。
漸漸的,周世山安靜下來。
空曠的荒地邊緣毫無人煙,隻有偶爾的幾聲烏鴉叫,顯得格外詭異和凄涼。
那筆巨款,真的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完全超出了周世山的認知範圍!
難道是……鬼?
他都能重生了,世界上有鬼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
這個想法一旦滋生,就控制不住的野蠻生長。
一股寒氣從周世山的腳底闆直衝天靈蓋,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不行!
不能在這裡待下去!
錢沒了,但命還在。
對了,他還有一條路。
周世山壓下心裡的害怕。
他之前倒騰緊俏物資賺的錢,還有一部分貨款押在走私渠道負責人老皮那裡。
雖然不多,但足夠他離開這裡,找個地方暫時落腳。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想到這,周世山不敢再在原地停留,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確定沒有鬼或者別的什麼,才心驚膽戰的朝著城北跑去。
不遠處,一堵矮牆後。
姜雲舒冷眼看完了周世山崩潰的全過程,嘴唇微微勾起。
他賺的那些髒錢,已經被她利用空間拿走了。
這些,姜雲舒一分也不會用,全部捐出去。
陸時安是送她來的,兩人一起跟蹤的周世山,不過姜雲舒告訴他,讓他在遠一點的地方等著。
陸時安沉默了一下,雖然擔心,但還是尊重了姜雲舒的意思。
現在,看著周世山倉皇逃竄的背影,姜雲舒眯了眯眼。
周世山,你下一步,想跑到哪去呢?
……
在去找老皮的一路上,周世山神經質的不斷回頭張望。
他總覺得有雙無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
天色完全黑透的時候,周世山終於摸到了目的地。
跑了一整天,他已經累的氣喘籲籲,身上也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活脫脫一個邋遢乞丐,哪還有之前的體面風光?
他顧不上其餘路人驚疑鄙夷的目光,飛速竄進了一條狹窄潮濕的小巷深處。
裡面有一扇不起眼的門。
周世山深吸一口氣,勉強整理了一下儀容,才努力堆出一個討好的笑,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眼神警惕的麻子臉。
正是接頭人老皮。
「老皮哥!是我,老周!」
周世山的聲音帶著急切和討好,表情諂媚極了
「又是你?」
老皮看清是他,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前幾天的份子錢不是剛結清嗎?怎麼又來了?」
他堵在門口,絲毫沒有讓周世山進去的意思。
「老皮哥,江湖救急!兄弟我攤上大事了,得立刻跑路!」
周世山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語速飛快:
「求您行行好,把……把上次那批貨的尾款先給我支點,不用多,夠我路上用的就行!我保證,以後……」
「以後?呵。」
老皮嗤笑一聲,打斷他:
「周世山,你當老子這是開善堂的?規矩就是規矩!貨出手,錢按約定時間結!你他媽三天兩頭跑來要錢,煩不煩?」
他上下打量著周世山狼狽不堪的樣子,眼神更加鄙夷:「再說了,看你這樣,惹的麻煩不小吧?別把晦氣帶到老子這兒來!」
「老皮哥,老皮哥!求您了!」
周世山急得差點跪下,聲音帶著哭腔:
「就這一次!您高擡貴手,幫兄弟一把,日後必有厚報!我發誓!」
老皮看著他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什麼。
片刻,他極其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算老子倒黴!等著!我去看看櫃上還有沒有零錢,給你湊點路費!趕緊拿了滾蛋,別再來了!」
說完,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周世山被關在門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同時心底咒罵不已。
裝什麼裝,那些走私品的消息,還不是他提供的?
那本來就是他的錢!
不過,總算是要到了。
他就不信,這次錢還能憑空消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巷子裡愈發昏暗寂靜。
周世山逐漸心神不寧起來。
怎麼還沒好?
就在他等得心焦氣躁,忍不住想再敲門催促時。
門吱呀一聲猛地從裡面被拉開了!
周世山臉上瞬間堆起感激的笑,正要開口喊:「老皮哥……」
然而,門裡湧出來的,根本不是老皮,而是三個穿著黑色緊身工裝,面目兇悍的彪形大漢!
為首的光頭大漢二話不說,一把揪住周世山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狠狠摜在對面布滿苔蘚的牆壁上!
「砰!」一聲悶響。
周世山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
痛呼還沒出口,大漢又是一拳,重重喂在了他的胃部。
周世山瞬間窒息,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隻剩眼神驚恐不已。
光頭大漢湊近他,聲音低沉而兇狠:
「姓周的,還敢來要錢?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主意,我們當家的都被舉報了!」
周世山瞪大了眼睛,勉強吐出一口血沫來。
「不,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
另一個漢子用手不輕不重地拍打著周世山慘白的臉,獰笑道:
「聽說你最近惹了不少麻煩,還敢投毒?膽子不小啊!怎麼,想拉我們下水?」
「不…不敢……」
周世山嚇得說不出完整話,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不敢?」
光頭大漢手上加力,又是一拳:
「我看你敢得很!給老子聽好了,再敢靠近這條巷子一步,再敢提半句貨款的事,老子就打斷你的狗腿,把你扔進河裡喂王八!聽清楚了嗎?!」
說完,他們根本不給周世山任何喘息的機會,拳頭雨點般砸落下來。
「唔!」
「呃啊!」
「饒命……」
拳腿無情地砸在周世山的身上。
大漢們的角度很巧妙,能讓人劇痛無比,卻不會輕易留下緻命傷,每一擊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
周世山蜷縮在骯髒的地上,毫無反抗之力,隻能發出痛苦壓抑的嗚咽和呻吟。
他感覺自己像條死狗,被徹底踩進了爛泥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