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姜雲舒出手,搬空陸家3
眾人笑笑,卻沒人附和她。
畢竟彩禮歸彩禮,再多也和他們沒關係,可姜雲舒承諾要給村裡修路卻是實打實的好處。
如今在村民們心目中,姜雲舒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了。
田秀菊沒想到,這些人一聽姜麗麗的婚禮,居然就把她晾在一邊了。
她家可是被偷的精光啊!
「王嬸,李嬸,都是鄰裡鄰親的,你們不會見死不救吧?」
田秀菊哭喪著個臉,期期艾艾道:「各位看看,幫幫忙?我家連褥子都沒了,這等過冬可怎麼辦啊!」
「哎喲,秀菊,不是我不幫你,現在誰家不困難吶!」
「就是,以前你吃香的喝辣的,也沒見分我們點……」
一聽她說要幫忙,眾人立刻乾笑著做鳥獸散。
「你們!」
田秀菊心裡又恨又惱,卻無可奈何。
她站在院子裡,隻覺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都帶著嘲弄,彷彿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屋內,陸一鳴陰沉著臉,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這麼說,但凡是惹了姜雲舒的人,家裡就會被搬的連個碗都不剩?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果然是這個妖女乾的好事!她這是在報復,赤裸裸的報復!
他猛地踹翻腳邊的闆凳,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的遊戲機!那可是他花了彩禮才換來的遊戲機!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田秀菊還在外面哭天搶地的求爺爺告奶奶,忽然看見小兒子像一頭牛一樣橫衝直撞沖了出去,肥胖的身軀跑出了驚人的速度。
她「誒」了一聲,想把陸一鳴叫住,可伸手隻抓到一把空氣。
村長家住處外。
「姜雲舒!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給我滾出來!」
陸一鳴氣喘籲籲的站在院門外,扯著嗓子吼,把門拍得震天響:「偷了我家的東西還敢裝死?把老子的錢和東西都吐出來!」
陸時安正在裡面晨練,聞言蹙眉,上前拉開院門,冷峻的面容寫滿不悅。
「大清早的吵什麼?」
看見陸時安,陸一鳴條件反射的縮了縮脖子,氣焰頓時矮了三分。
「哥!我們家被偷光了!」
他一把抓住陸時安的胳膊,聲音裡帶著誇張的哭腔:
「臘肉、鐵鍋、我的遊戲機全沒了!連媽裝錢的箱子都不見了!」
說著,還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硬是擠出兩滴眼淚,盤算著怎麼才能多要些錢。
陸時安聞言一怔,眸中閃過詫異:「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晚!」
陸一鳴怒不可遏道:
「肯定是姜雲舒那個妖女乾的!我聽說了!她之前還搬過周家和姜家,她就是記恨我娘!才把我家都搬空了!」
「胡說。」陸時安臉色微沉,沉聲道:「雲舒昨晚一直在家,我可以作證。」
看兄長臉色不對,陸一鳴眼珠子轉了轉。
他哥現在肯定還受那個妖女蒙蔽,估計說什麼都聽不進去,不如先要錢。
這麼想著,陸一鳴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哭嚎:
「哥!我錯了,我不該亂說嫂子……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分了家,爸媽把遊戲機都給我沒收了,讓我去賺錢,哥你是知道的,我哪有本事賺什麼錢啊?還有我欠的債,那些賭場的人說了,再不還錢就要打斷我的腿!哥,你為什麼要分家啊!」
陸時安低頭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的弟弟,冷硬的面容閃過一絲複雜。
最終,他沉默片刻,嘆聲道:
「你之前上班的那個廠,我去跟負責人求過情,他願意在給你一次機會,你回去上班,好好乾,債總能還清。」
陸一鳴嘴一撇,誰要回去上班啊?
那點死工資連利息都不夠!他要的是現錢!
但他面上裝出一副痛改前非,洗心革面的樣子,立刻抹了把臉:「真的?哥你放心,我這次一定好好乾!」
說著,又苦著臉:「可是我們家現在被搬空了,連中午飯都沒著落……」
陸時安輕嘆一聲,從兜裡拿出薄薄的一沓錢。
這是昨天分家時田秀菊給他的三百一十塊錢,他一直沒動。
「拿著吧。」
陸時安將錢塞給陸一鳴,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這些夠你們置辦點傢具了。」
家裡被搬空,雖然陸時安知道姜雲舒昨晚一整夜都在,可還是隱隱覺得,或許和她有關。
再聯想到她昨天說要幫他把三千塊討回來,不由得失笑。
陸一鳴眼前一亮,飛快接過錢數了數,隨即表情又立即垮了下來。
「哥,這點錢哪夠啊!」
他撇著嘴,十分不爽,方才的可憐相蕩然無存:「我賭場的債都快到兩千了!」
他貪婪的盯著兄長的口袋,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掏。
陸時安皺眉。
倒不是他故意給這個錢,隻是他身上確實就這些,其他的都在雲舒那裡。
三百塊也夠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銷了。
見陸時安神色不悅,陸一鳴立刻又換上哭腔:
「我那遊戲機是日本的進口貨,值一千多呢!媽那盒子裡還裝了三千,現在全沒了!你就給我拿三百?打發叫花子呢?」
「陸一鳴。」
陸時安冷聲道:「我不是你爹,更不欠你的,我們已經分家了,這些錢給你,是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你到此為止吧。」
陸一鳴被噎得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但很快又舔著臉湊上來:
「那……那你把軍用糧票給我!聽說你們部隊發的是特供大米,那個我倒手一賣,能賺不少呢……」
陸時安眼神一厲。
陸一鳴立刻慫了,可貪念終究戰勝了恐懼,他又不死心的嘟囔:
「那要不這樣,你去跟公社說說,讓他們再給我們分點糧和地?反正你是團長,沒人敢不聽……」
「喲~」
一聲慵懶的冷笑從屋裡傳來,姜雲舒款款走出,她看似隨意的靠在門框上,目光卻銳如刀:
「我當是誰大清早在這哭喪呢,原來是陸家的賭神啊。」
陸一鳴臉色頓時漲成豬肝色:「你這個賤人說誰呢!」
「時安。」
姜雲舒不搭理他,慢悠悠地開口:「我記得昨天你爹娘還信誓旦旦說,分了家就兩清了不是嗎?這怎麼大早上又來個討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