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時安說,我要娶姜雲舒
「平時瞧著姜雲舒這閨女,溫溫柔柔、脾氣特好的樣子,沒想到還真有兩下子,直接就把人給拐到手了。」
「這就叫悶聲幹大事兒!」
眾人吃瓜吃得特別開心。
林清蓮也高興,這麼好的女婿,她不肯讓呢。
「麗麗,還不趕緊把你媽扶起來。」
林清蓮平日裡幹慣了農活,力氣不小,輕輕鬆鬆就把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龐秀琴拽了起來,順勢推到姜麗麗身邊,氣喘籲籲地說:
「麗麗,你和你媽就別在我們家這兒鬧了,今兒個可是我們家的大喜日子,別添堵。」
「小嬸……」姜麗麗剛要開口,就被林清蓮毫不留情地打斷:「時安都說了沒走錯門,你們就別在這兒胡攪蠻纏了。」
今天可是她家姜雲舒的大喜事,絕不能讓這母女倆把風頭給搶了。
把人打發走後,林清蓮清了清嗓子,神色一正,進入正題。
「時安啊,雖說你和雲舒是自由戀愛,但該有的禮數可一樣都不能少。彩禮呢,圖個吉利,八百八十八塊。當然了,三轉一響,還有那四十八條腿的傢具,一樣都不能缺。」
姜雲舒一聽,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焦急喊道:「媽……」
村長見狀,把煙頭往地上一扔,勸說道:「清蓮啊,你這要求是不是有點高了?」
他本想著幫著把彩禮往下壓壓,可還沒等他說完,站在身後的陸時安果斷開口:「可以。」
人家正主都這麼爽快答應了,村長也就不好再吭聲了。
「我這次探親假就七天,今天先把親事定下。」陸時安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這是聘禮。我結婚得回部隊打申請報告,等報告批下來,日子定了,我就請婚假回來。」
林清蓮眼疾手快,一把將錢奪了過去,那動作敏捷得好似生怕陸時安反悔。
她往手指上吐了口唾沫,麻溜地清點起金額。
數完後,直接把錢揣進兜裡,臉上笑開了花,那模樣就跟撿了天大的便宜似的:「她爸去地裡幹活了,馬上就回來。你們先坐會兒,我去買點肉和酒,中午咱好好吃一頓。」
此刻,在林清蓮眼中,這女婿簡直是越看越歡喜。
「雲舒,傻愣著幹啥?帶時安出去轉轉,這麼久沒見,你們肯定有一肚子話要說,快去吧。」
林清蓮心裡也有自己的小算盤,讓姜雲舒帶著陸時安在村子裡溜達溜達,也能讓村裡那些對陸時安心懷不軌的小閨女們徹底死了心。
兩人走出院子不久,陸時安便停下了腳步,神色冷峻,聲音低沉地說道:「姜雲舒,不管你為什麼不想嫁給周世山,也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麼,但從現在起,我希望你能安分守己,踏踏實實地做人。」
姜雲舒:「……」
眼前的陸時安身姿挺拔,一身軍裝英姿颯爽,帥氣逼人。可他開口說出的話,卻像寒冬臘月的冰碴子似的,又冷又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做人咋就有問題了?
哪兒有問題了?
他這是對自己有多大的誤會啊?
姜雲舒正要解釋,陸時安已經冷聲打斷道:「我就不留下吃飯了,結婚報告下來之前,別再生事!」
說完,便大步離開了,那筆挺的背影,猶如行走的白楊。
姜雲舒:「……」
這男人,變臉比女人還快。
昨晚還熱情似火,今早就冷若冰霜。
算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逃離周世山,就是她成功的第一步。
姜雲舒步履輕快地向家裡走去。
回到家,卻隻見妹妹姜二丫一個人坐在偏房門口洗衣服。
少女瘦的像柳條,頭髮枯黃,臉頰因為用力而漲紅。
姜雲舒眼睛頓時有些酸澀,前世記憶湧上心頭。
前世,二丫十六歲的時候被媽媽賣給了一個酗酒家暴的屠夫。
那屠夫喜歡賭博,輸了就打她洩氣,二丫傷痕纍纍的挺著大肚子幹活,懷孕三次,被打的流產兩次,唯一一個病懨懨的女孩,也在不到三歲的時候,被那屠夫打死了。
女兒死後,二丫也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喝了農藥自盡。
而她那時候卻在醫院裡照顧周世山和金夢瑤重病的孽種,分身乏術,得知消息時,隻見到了一盒骨灰。
姜雲舒的眼眶頓時忍不住紅了,忙擦了擦眼淚,跑過去幫忙。
「謝謝姐!」
姜二丫對姐姐揚起笑臉,枯黃蓬亂的頭髮愈發顯得她營養不良。
十四歲的女孩,瘦小得像十一二歲的小丫頭似的。
她得想想辦法弄點錢,給妹妹補充點營養。
等以後有能力了,就把妹妹接出來。
還要讓妹妹去讀高中,考大學,遠離這個隻會吸他們姐妹倆血的家。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
林清蓮挎著滿籃魚肉喜氣洋洋的走了進來。
收了那麼多彩禮,怪不得笑那麼開心。
姜雲舒在心裡腹誹,突然大眼睛轉了轉,計上心來。
她走過去,直接對林清蓮伸出了手。
「給錢,我要置辦嫁妝!」
林清蓮愣了愣,立刻拒絕,防備的捂緊口袋
「嫁妝?有什麼好置辦的,做身新衣裳就行!」
到她手裡的錢還想要出去,做夢!
姜雲舒冷笑一聲:
「行啊,那我就空著手嫁過去,讓婆家看不起我,反正以後我在婆家沒什麼地位,籠絡不了丈夫的心,沒法從他那裡拿好處,不能貼補家裡的時候,你別怪我就行了!」
她勾勾唇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說人家看我一點嫁妝都沒有,會不會不要我了,直接退親?」
林清蓮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陸時安的母親田秀菊確實不是個好相處的,萬一她鬧的話……
林清蓮想著,肉疼地從口袋裡摸了又摸,好半天才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大團結,遞給姜雲舒。
姜雲舒瞥了一眼,不接:「錢不夠,還得有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