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親事要黃?陸時安是我男人1
林清蓮的臉色又不好看了:「又不是去買金子,多少錢夠你糟蹋的!」
姜雲舒也不還嘴,就那麼無動於衷地站著。
林清蓮咬了咬牙,從更裡面的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最外面幾張大團結,裡面夾雜著幾張零錢和一些生活票據。
姜雲舒看她還想抽出去幾張,眼疾手快地一把搶了過來,快步向外走去。
「陸時安說不在家裡吃飯了,你做好飯後給我留點,我要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這死丫頭,省著點花,別把錢和票都給花完了知不知道!」
林清蓮氣得在後面跺腳!
姜雲舒回頭,故意沖她笑眯眯道:「你不把我養好點,就我這小身闆,怎麼給陸時安生兒子?我生不齣兒子,他萬一不要我了,還要你退彩禮怎麼辦?」
林清蓮氣死:「你個死丫頭!!!」
……
另一邊。
陸時安剛推開自家門,一把掃帚就對著他的面門襲來。
他眼神一冷,側身避開,目光犀利地望向偷襲他的人。
田秀菊被他盯的手腳一僵,氣勢瞬間弱了半截。
但轉念一想,陸時安是被她從小打到大的,從來不敢反抗。
最多也就是用狼一樣的眼睛瞪著她。
瞪就瞪唄,又不會少塊肉!
她立刻恢復囂張跋扈,指著陸時安破口大罵:
「小畜生!你還知道回來?你眼裡還有這個家嗎?我剛才可是聽說你去姜家提親了,誰準你自作主張的?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把親退了!否則你就別進這個門!」
陸時安連話都懶得回,轉身就走。
他不明白,為什麼從小到大,爸媽總是對他那麼差,總是區別對待他和弟弟妹妹們。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鬧飢荒那年,為了節約糧食,田秀菊和陸國康半夜偷偷商量,把他丟到後山去餓死或者喂狼算了。
他起夜時聽見了,連哭都不敢大聲,清晨就起來幹活,一刻都不敢停歇,生怕他們真的不要他了,他一連奮力的幹了好多天的活兒,吃飯都隻敢吃幾口,就是希望他們能夠改變主意。
結果沒想到,第三天的晚上,陸國康把他騙去了後山,丟下他就跑了。
他在後山苦撐了三天,絕望了,瀕死之際,若不是村裡的獵戶發現了他,他就真的死了。
後來他便去參了軍,再也沒有回來。
而田秀菊和陸國康發現他在部隊混得還不錯之後,竟然聯繫上了他的領導,開始對他好了。
他以為他們是醒悟了,明白過來了,結果發現,他們隻是為了他的津貼。
陸時安離開,這下輪到田秀菊懵了。
這就走了?
難不成……真去退親了?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他叫回來,別真走嘍!」
一個四五十歲穿著汗衫的男人快步從堂屋走出來,手裡還提著一把蒲扇。
正是陸時安的父親陸國康:「他要真走了,錢的事咋辦?他現在可是在部隊,有的是地方可去!」
田秀菊這才想起正事。
他們這次專門叫陸時安回來,就是要他出錢給老二陸一鳴娶媳婦的!
想起來要氣死人呦!
二兒子看中的那女孩,彩禮竟然獅子大開口要六百八十八,還要三轉一響,簡直要人命!
可偏偏她這個二兒子跟中了邪似的,非她不娶。
他們能怎麼辦?順著兒子唄,還有那老閨女,嫁妝也得準備著。
可氣的是!半年前開始,陸時安的工資突然不往家裡寄了!
打電話到部隊一問,說他在執行任務,等歸隊後,工資和獎金需由他本人親自領取才行。
他們老兩口盤算著時間,正好讓陸時安回來一趟把這事兒辦了。
可現在……
田秀菊忙跑出去,氣喘籲籲地追上了陸時安。
小畜生,腿腳還真快。
「小畜……陸時安,你給我站住!」田秀菊怒吼道。
她瞥見一旁樹蔭下有幾個村裡人正端著碗吃飯聊天,故意大聲道:「陸時安,你當上團長,就不認父母了是吧?說你一句,轉身就走!」
她說著說著,還哭嚎了起來。
「大家來評評理啊,我的命好苦啊,怎麼養出了這麼一個白眼狼啊!」
周圍的村民見有熱鬧可看,頓時來了精神,一個個地端著碗看過來。
田秀菊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半年來沒有一點音信不說,一回來,連家都不回,就直接找村長給他提親去了,我們這當父母的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啊!」
「我懷胎十月,嘗盡苦頭才把他生出來,一把屎一把尿將他拉扯大呀,他就這麼對我,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
村民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議論,有人勸陸時安要孝順,也有人趁機奚落田秀菊。
陸時安被迫停住腳步,英挺的眉毛深深皺起。
他承認先斬後奏去提親確實不妥。
但若按照正常流程,田秀菊是絕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可他已經佔了人家姑娘清白身子,就必須負責。
他原本想要回到家好好解釋一下,但一進門就被扔掃帚,被罵小畜生,也著實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所以他才扭頭就走。
這個家,不待也罷。
可現在……
他隻能走到田秀菊身邊,伸手去拉她:「媽……」
田秀菊卻一把狠狠拍掉了他的手,繼續哭喊道:「別叫我媽,早知今日,當初我就該將你在尿桶裡淹死!」
她這一哭一嚎,倒是將所有道理都佔盡了。
村民們的目光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怪不得今天去提親的時候沒見到老陸家的人,原來他們是壓根不知道啊!
陸時安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
可他百口莫辯。
「哎呀,田嬸子,你怎麼在地上坐著呀,快起來,地上多涼啊!」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傳了進來,在亂糟糟的聲響中顯得格外清晰。
眾人看著日頭正盛的火熱大地,都想知道是誰在這青天白日的胡謅!
扭頭一看,原來是姜家的大丫頭。
看見姜雲舒,陸時安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這丫頭,怎麼偏偏往是非地裡鑽?
正常人這時候不應該趕緊走得遠遠的嗎?
「雲舒啊,陸家都不知道提親這事,你這親事,怕是要黃咯!」劉大娘端著碗起鬨。
姜雲舒不慌不忙:
「劉大娘,你還真會開玩笑,這親事是村長親自保的媒,怎麼能不算數呢,您是說咱們村長連這點威信都沒了嗎?」
劉大娘頓時一噎:「這……我可沒那麼說,人家陸家老兩口可是一點都不知情呢!」
田秀菊惡狠狠地瞪向姜雲舒,正要開口說這親事當然不算。
姜雲舒就繼續笑道:
「田嬸子,這件事啊,是您誤會時安了,他其實是想給您驚喜呢!」
陸時安:「……」
這女人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