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偽裝,故意惹他吃醋
林瓏痛心疾首,幾乎站立不穩。
金夢瑤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巨大的羞辱讓她理智全無。
她怨毒地瞪了所有人一眼,尤其是陸時安和姜雲舒,然後猛地轉身,捂著臉,踉踉蹌蹌地朝著樓梯衝去。
就在她衝到樓梯拐角時,一道身影恰好出現在了那裡。
金建華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姿態優雅,正準備下樓用餐。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看著淚流滿面,狼狽不堪衝過來的妹妹。
「瑤瑤?」
金建華聲音溫和,帶著關切,下意識地伸出手,似乎想去安慰她。
但金夢瑤此刻哪裡聽得進去,她像沒看見金建華伸出的手,或者說根本顧不上,隻是狠狠地撞開他,便頭也不回地衝上了樓,砰地一聲重重甩上了房門。
金建華被撞得微微一個趔趄,穩住身形,眉頭微蹙,帶著一絲不解和擔憂望向餐桌。
餐廳裡,林瓏靠在金承業懷裡抽泣,金承業面色鐵青。
金老爺子和葉老爺子也沉著臉,顯然被這鬧劇氣得不輕。
而餐桌對面坐著的……
當金建華的目光觸及姜雲舒和陸時安那兩張臉時,即使已經做好了準備,一股強烈的惱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嫉妒,還是不可遏制的從心底升騰了起來。
恰巧,姜雲舒也擡眸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金建華眼裡極快的劃過一抹精心控制的「意外」。
他挑了挑眉,坦蕩的回看了過去,看起來像是不解,姜雲舒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他步履沉穩的走到餐桌前,臉上帶著困惑,聲音依舊溫和:
「爸,媽,爺爺,葉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夢瑤她怎麼了?」
他的目光掃過陸時安和姜雲舒,又在姜雲舒身上停了停。
林瓏看著養子這副全然不知情的樣子,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她聲音哽咽地開口:「建華,對不起,這件事,爸爸媽媽也是剛知道不久,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她深吸一口氣,艱難地組織著語言。
金承業拍了拍妻子的背,接過話頭,看向金建華的目光充滿了複雜:
「建華,是這樣的,我們剛剛確認,時安……」
他指向陸時安:「他才是我和你媽媽的親生兒子,當年他出生時,被你的親生母親,故意和她的兒子……也就是你,調換了。」
話音落下,金建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著後退了半步,瞳孔劇烈收縮,充滿了極度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什……什麼?」
金建華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顫抖:
「爸媽,你們是說,我其實不是你們親生的……」
「孩子!」
林瓏心痛地抓住他的手,淚水漣漣:
「這不是你的錯!你是無辜的!你永遠是爸爸媽媽的孩子!隻是……」
她看向陸時安,眼中充滿了對親生兒子的愧疚和對養子的憐惜。
姜雲舒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仔細觀察著金建華臉上的微表情,沒有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她現在開始懷疑,金建華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畢竟金建華是調查過自己身世的人,說不定也順帶調查過陸時安。
以他的手段和資源,不可能不知道陸時安和年輕時的金爺爺長得很像。
不過,如果是真的早就知道,那金建華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些。
金建華閉上眼,深深吸了好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在努力消化。
再睜開時,情緒已經被強行壓制了下去。
他反手握住林瓏的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整個人顯得通情達理極了:
「爸媽,我明白了。」
他艱難地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略顯蒼白:「這確實太突然了,但你們放心,我沒事。」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姜雲舒:
「也難怪夢瑤她一時接受不了,說了那些糊塗話,之前她和姜小姐,的確有過誤會。」
「你也認識雲舒?」
林瓏驚訝的看著他。
金建華簡單說了一下他和姜雲舒的初遇。
「說來也是巧合,之前夢瑤和姜小姐在街邊的一個攤子上有過一點小摩擦,不過……這都過去了。」
他話音一轉:「其實我很感謝這次相遇,媽,你記得紡織廠的那批新衣服嗎?就是姜小姐設計的,她可是帶給了我很多的驚喜。」
隨後,他又道:
「媽,你放心,在我心裡,你們永遠都是我的父母,這一點發生了什麼都不會改變,這二十多年來,是你們給了我優渥的生活和關愛,至於……陸先生能回來,我為你們感到高興。」
林瓏和金承業看著如此懂事和深明大義的養子,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愧疚,也有欣慰。
安撫好父母,金建華這才將目光轉向姜雲舒和陸時安。
他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溫和,甚至帶著熟稔。
他走到姜雲舒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動作優雅流暢。
「姜小姐。」
金建華的聲音低沉悅耳,目光專註地落在姜雲舒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帶著曖昧: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會在家裡見到你,之前還曾給你打過電話……可惜,沒人接。」
他的話語親昵,眼神更是如同實質般在姜雲舒臉上流連,完全無視了旁邊陸時安的存在。
陸時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黑眸如寒潭一般,鎖定在了金建華身上。
姜雲舒感受到身邊驟然降低的氣壓,不動聲色的伸出手,主動挽住陸時安的手臂。
她迎上金建華的目光,眼神冷靜,也勾起嘴角:
「是啊,好久不見,我也沒想到,我丈夫還和你有這等關係。」
金建華這才像是終於記起了旁邊還有一個人,緩緩將目光移向陸時安。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微微頷首:
「陸時安先生。」
他略作停頓,斟酌稱呼,最終還是選擇了更親近的:「……哥哥,歡迎你回家。」
這一聲哥哥,叫的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陸時安冰冷地目光注視著金建華。
他薄唇緊抿,下頜線繃緊,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
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予金建華。
陸時安隻是無聲地用冰冷的強大氣場,表達著極度的排斥和警告。
金建華似乎毫不在意陸時安的冷淡,臉上的笑容甚至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我懂,我理解你一時難以接受」的包容意味。
他自然地拉開一張椅子,優雅從容的坐下。
彷彿剛才那場風暴從未發生,他依舊是這個家無可爭議的重要成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