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金家確認,要接回陸時安
姜雲舒早有準備,從兜裡掏出一張蓋了紅章的紙。
這是她臨走前,提前仿製好的部隊採購單。
「我是給部隊採購的軍屬。」
主任一看部隊印章,態度立刻恭敬起來:「原來是為解放軍準備啊,我馬上配齊!」
一上午時間,姜雲舒跑遍了市區。
糧食,藥品,防水布,繩索……
所有能想到的抗洪物資都被她收入空間。
最後,她甚至買了幾十個救生圈和兩艘橡皮艇。
幸好現在私營經濟剛萌芽,這些都沒人過問。
買的差不多了,她又坐車,去了一趟二丫的學校。
二丫得知姜雲舒來看她,開心的不行,蹦著跑過來。
「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想死我了!」
一個多月不見,她又長高了,臉色也紅潤起來。
姜雲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但時間緊急,容不得她敘舊。
她把隨身的一個大包拿出來,遞給二丫:
「這是姐姐買的一些乾糧藥品,馬上要發大洪水,你把這些拿著,如果遇到險情,一定要聽從學校安排,注意安全。」
二丫一愣,鼻子一酸:「姐姐……」
「好了,我還得回部隊,你要保護好自己。」
姜雲舒把這些東西不由分說的塞到二丫懷裡,隨後簡單說了幾句,姐妹倆就告別了。
天色越來越暗,遠處傳來悶雷聲。
姜雲舒加快腳步趕往車站,心裡盤算著還缺什麼。
突然,一滴冰涼的雨點砸在她臉上。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暴雨又來了。
……
儘管姜雲舒爭分奪秒,但等她冒雨趕回家屬院時,已是下午。
天色昏昏沉沉的,暗的嚇人,能見度很低。
而且,整個軍屬院十分安靜,沒人亮燈,人好像都不在。
但遠處,又隱隱約約有嘈雜人聲傳來。
姜雲舒快步走向那聲源處,正是軍區大禮堂。
那裡燈火通明,人影綽綽,推開門的瞬間,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大禮堂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臨時後勤指揮中心。
左側堆著小山般的沙袋,十幾名戰士正在裝填。
右側臨時搭建了一個醫療站,穿著白大褂的軍醫們正滿頭大汗的分裝急救包。
「雲舒!」
王楠第一個看見她,小跑過來抓住她的手:
「你可算回來了!剛剛緊急集合清點人數,大家都在這了,我想去找你,你卻不在家。」
趙嬸緊跟著過來:「是啊!雲舒,馬上就發大洪水了,你去哪了?」
姜雲舒顧不上解釋,連忙問道:「趙嬸,你知不知道陸時安他們情況如何?」
王楠和趙嬸對視一眼,趙嬸面露猶豫。
姜雲舒一把拉住她的手:「趙嬸,你告訴我吧,我必須要知道。」
趙嬸嘆了口氣:
「好吧,也不是什麼機密,陸團長帶隊去了目前災情最嚴重的白山村,那水位高,地勢又低,聽說這次水位比二十多年前的還要高兩米……」
姜雲舒聞言,心頭一跳。
二十多年前……
正是陸時安出生那年,那場特大洪水,衝垮了半個縣城,死了上千人。
而前世,這一次的暴雨,不比二十年前那場小。
「我家那個說,堤壩背面已經出現管湧了。」王楠絞著手指,聲音發苦:「他們,他們要去最危險的地段打樁……」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姜雲舒瞬間蒼白的臉。
她突然起身:「我也去幫忙準備救援物資。」
搶險抗洪,後勤也很重要,能幫一點,就是一點!
「哎!你剛回來,好好休息啊!」
王楠想攔住她,卻被趙嬸輕輕拉住。
「讓她忙起來吧。」趙嬸低聲道:「總比幹坐著擔心強。」
……
與此同時,金家老宅內。
雨水拍打著雕花窗欞,發出沉悶的聲響。
金老爺子,金承業和林瓏三人圍坐在小會客廳內,氣氛沉重的能擰出水來。
「你說什麼?」
林瓏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幾塊:「建華……不是我親生的?」
她的聲音顫抖的不成調,臉色瞬間慘白。
金老爺子沉重地點頭,將陸時安的照片遞給她:「你看看,這是那孩子的照片,他叫陸時安。」
照片上的年輕人劍眉星目,穿著筆挺的軍裝,眉宇間透著堅毅。
林瓏的手指不受控制的發抖,幾乎拿不穩照片。
這孩子……
這孩子,絕對是她親生的!
那眉眼!那輪廓!活脫脫就是年輕些的金承業!
「我……」
林瓏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巨大的衝擊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而且,還有個消息。」
金老爺子嘆了口氣:「姜雲舒,你還記得嗎?就是你上次帶來參加宴會的那丫頭……說來很巧,姜雲舒和陸時安,是一對夫妻。」
林瓏猛然擡起頭:「姜雲舒?!」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姜雲舒這麼投緣。
還時常開玩笑說,想讓她當自己的兒媳婦。
原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還有。」金承業神色嚴肅道:
「我已經查清楚了來龍去脈,換子的事情,是刻意為之,陸家知道時安不是他們親生的,從小就在……虐待他。」
說到這個,金老爺子也不禁重拳砸在桌子上,怒道:
「要不是我們時安心性堅定,恐怕早就死了!」
林瓏的手指顫抖著撫過照片,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哽咽:
「我……我們現在就去部隊!我要見到他!馬上!」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哐當」一聲倒地,整個人失了魂似的,跌跌撞撞就要往外沖。
「小瓏!冷靜!」
金承業一把拉住妻子,聲音沉穩:「我們等你回來,聚在這裡,就是要商量一件事。」
「你先想想……建華以後怎麼辦?時安……又該怎麼辦?」
雨聲漸大,敲打在每個人心頭。
林瓏閉了閉眼,淚水順著臉頰滾落,砸在照片上那個年輕軍人的臉上。
建華……
林瓏腦海中閃過金建華從小到大的模樣,雖然不是親生,但他們朝夕相處,二十多年,早已刻進骨血。
可當她再次低頭看向照片,那種血脈相連的鈍痛感幾乎將她淹沒。
這是她的孩子,她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卻在別人家裡吃了二十多年的苦!
「我都要。」
她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時安是我的孩子,建華……建華也是!我兩個都要,我親自去那陸家說,我要把兩個孩子都接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