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坐牢坐定了
還有姜雲舒。
江夫人如果死在手術台上,現在整個醫院不應該是天下大亂嗎?
為什麼姜雲舒臉上絲毫慌亂也無?
難道……她完成手術了?
怎麼可能?
她明明隻是個隻會看診開方的江湖醫生,怎麼可能會處理那麼複雜的貫穿傷……
巨大的衝擊和計劃徹底崩盤的恐慌,如同冰水瞬間淹沒了陳詩涵,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尖銳的耳鳴。
「怎麼,你是想問,我怎麼會沒事?」
陳院長冷冷的看著她,臉上帶著徹骨的失望:
「陳詩涵,我的降壓藥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陳詩涵嘴唇顫抖,腦海中思路飛速運轉,門是隔音的,剛剛她為難小劉的那些話,他們應該沒聽見。
「葯?什麼葯?大伯,您在說什麼?我怎麼會動您的葯?您是不是手術太累糊塗了?」
想到這,她臉上立刻堆砌起委屈和驚惶的表情,眼淚說來就來,在眼眶裡打轉: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剛才在外面擔心死了!都怪姜雲舒,她非要逞能,差點害了您和江夫人……」
「夠了!」
陳院長厲聲打斷她惺惺作態的表演,閉了閉眼:
「……陳詩涵,我對你很失望。」
陳詩涵的眼神黯了一瞬,隨即是更深的恨意。
「陳詩涵,院長的葯呢?」
姜雲舒冷聲道:「拿來給他。」
「我沒拿,姜雲舒,你少血口噴人了!你有證據嗎?」
陳詩涵死死盯著姜雲舒,扯了扯嘴角。
「證據?」
姜雲舒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嘲弄:「對於你,我最不缺的就是證據,你忘了嗎?」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陳詩涵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藥劑科有配發記錄,誰經手過陳院長的葯,一查便知,另外,還有你和姜麗麗合謀,給江夫人的寶寶錯誤的診斷,以及關於那瓶芬太尼的事情……」
姜雲舒勾起嘴角:「你要哪件事的證據?」
陳院長瞳孔微縮:「雲舒,這些是……」
姜雲舒在陳詩涵越發青白的臉色下,一字一頓的把她做的所有惡事都說了出來。
陳院長的神情越來越難看。
「你胡說!」
陳詩涵知道,自己是徹底無力回天了,她崩潰的哭喊:
「這些……這些都是有原因的!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嗎?那你今天,故意支走所有能主刀的醫生,替換生理鹽水,甚至……」
姜雲舒的目光掃向旁邊兩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的小護士:
「安排人手阻攔巡迴護士求救,這也是有原因的?」
「我沒有!我沒有!!」
陳詩涵徹底慌了,尖叫著否認:
「姜雲舒!你污衊我!這些都是你編造的!大伯,您別聽她的!她是嫉妒我……」
「嫉妒你?」
陳院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詩涵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
他從未想過,自己親自教導的遠房侄女,背地裡竟是如此蛇蠍心腸!
「詩涵,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雲舒,江夫人就要被你害死了!」
「不是我!不是我!都是她誣陷我!!」
陳詩涵歇斯底裡地喊著,她猛地看向已經被鬆開,捂著臉頰的小劉。
「小劉!你說!我根本沒有阻攔你對不對?隻要你說實話,我可以……」
不等她說些什麼,小劉就用力的搖頭打斷她,眼中充滿厭惡:
「就是你!是你打我,讓人按住我,不讓我去叫醫生!你說院長肯定不行了,姜醫生不會手術,江夫人死定了……還說要進去收屍……」」
小劉的話,是最有力的證詞,徹底撕碎了陳詩涵最後一點偽裝。
「你住口!賤人!」
陳詩涵徹底瘋了,尖叫著就要撲向小劉。
小劉嚇了一跳,本能地緊閉雙眼,以為自己又要遭受毒打。
就在陳詩涵即將觸碰到小劉的剎那,姜雲舒右手一道金光閃過。
一枚金針精準無比的刺入陳詩涵的右腿穴位。
「呃啊!」
陳詩涵隻覺得右腿外側像是被一道冰冷的電流瞬間貫穿,緊接著是難以言喻的酸麻脹痛。
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一屁股重重摔坐到地面上。
尾椎骨傳來的劇痛讓她整張臉都扭曲了。
「護士長。」
姜雲舒看都沒看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狼狽不堪的陳詩涵:
「麻煩你先把陳醫生帶出去,安置在旁邊的休息室,找人看著,這裡是醫院走廊,不是撒潑的地方!」
經過剛剛那一場手術,護士們對姜雲舒早已是五體投地,護士長臉上帶著解氣和鄙夷,招呼了兩個身材相對健碩的護士:
「來,搭把手,把她扶起來,帶到旁邊空著的休息室去,看好了!」
兩個護士應聲上前,毫不客氣地一左一右架起嘴裡還在不乾不淨罵著的陳詩涵,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外拉去。
陳院長已經能站穩,他看著陳詩涵被拖走的背影,眼神裡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痛心。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密密麻麻,帶著節奏感的腳步聲。
眾人下意識地望去。
隻見以江政委為首,一行人風風火火地疾步而來。
江政委一身筆挺的軍裝,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焦慮和屬於軍人的凜冽煞氣。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同樣軍裝筆挺,神情肅穆的年輕戰士。
那股子獨屬於軍人的鐵血氣概,瞬間讓本就安靜的走廊落針可聞。
幾個膽小的護士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陳院長!雲舒同志!」
江政委人未到,低沉壓抑的聲音已經先至:
「我愛人她……情況怎麼樣?」
他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急切,表情更是布滿焦急,以及隱藏著的恐懼。
姜雲舒對著他,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江政委放心,手術很成功!江夫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成功了?」
江政委喉頭滾動了一下,剎住腳步,緊繃的肩膀霎時放鬆。
他雙眸不受控制的湧出水霧,一個鐵血錚錚的漢子,此刻竟是幾乎要哽咽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整個走廊的氣氛都因江政委這真情流露的哭泣而變得複雜,有動容,有慶幸,也有對剛剛被拖走的陳詩涵更深的鄙夷。
「嘖,陳詩涵這次是真的踢到鐵闆了……」
「可不是嘛!江夫人可是立過功的軍屬!」
「她居然敢在江夫人的手術上動手腳?替換生理鹽水?這跟謀殺有什麼區別?」
「這下別說醫生當不成,我看她牢飯是吃定了!」
「活該!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欺負這個欺負那個,心腸這麼歹毒!」
「就是,姜同志多好的人,她處處針對……這下報應來了!」
護士們壓低卻清晰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地飄在走廊,飄到了還沒被推進休息室的,陳詩涵的耳朵裡。

